第90章 发布会直播认错,前妻卑微求原谅,全网炸了
苏墨醒过来的时候,枕头底下的备用手机已经没电了。
主力手机从抽屉里掏出来,七点零三分。消息列表拉了两屏。
他先看周凯的。
“墨哥,赵磊约好了,中午十一点半黄焖鸡,城南那家。”
“另外,方大勇今早六点十五就到顾氏大楼了,应该是发布会的安保提前部署。”
再看唐若雪的加密邮件,凌晨四点发的。
“南城计划标书终稿已确认,无修改。周一开标流程已与沈氏法务对接完毕。另,顾氏发布会媒体通稿初稿我拿到了,内容集中在林天成案和内部整改,未提及苏墨或墨石资本。”
苏墨把邮件合上。
没提他,这说明通稿是公关部出的标准口径。但昨晚电话里顾清颜那句“那我选说实话”,显然不在通稿范围内。
她要说什么,她自己定。
苏墨洗了脸,换了件干净衬衫,下楼去前台。
前台小林还没到岗,保安老刘指了指柜台角落:“苏总,有人一早送了个袋子。”
牛皮纸手提袋,没有logo,口子折了三折。
苏墨打开,里面是他那件外套。
叠得很整齐,比他自己叠的任何一次都规矩。衣领翻折处压了一道清晰的熨烫线。
袋子底部还有一张小纸条,手写的。
“洗过了,熨过了。”
四个字,句号。
苏墨把外套拎出来搭在前台椅背上,纸条塞进裤兜,上楼。
上午的时间被南城计划的收尾工作填满了。沈沐冰的助理九点准时把最终版评标委名单发过来,七个人,苏墨逐个扫了一遍,没有异常。
十点半,楚幼溪来了一条消息。
“郑世杰的鼎盛汇金,lp结构我查清了。三个壳公司背后的实际出资人有两个能追到香港,一个在澳门。具体人名需要再挖两天。”
苏墨回了个“继续”。
十一点,他给周凯发了消息:“赵磊那边聊完告诉我结果。”
周凯秒回一个ok的表情。
中午十二点,苏墨在办公室热了一份便当,打开电脑,把顾氏发布会的直播链接找出来存在桌面上。
下午两点开始。
他吃完饭,靠在椅子上闭了二十分钟的眼。
一点五十五分,苏墨坐起来,点开直播。
画面里是顾氏集团的多功能厅,前排坐满了记者,后排站着摄影师和摄像,长枪短炮架了一排。主席台上摆了三个铭牌,中间是顾清颜,左边是cfo刘季平,右边是法务总监。
两点整,顾清颜从侧门走出来。
黑色西装,头发束起来,脸上的妆很淡。苏墨注意到她脖子上系了一条深灰色丝巾,位置刚好遮住锁骨。
昨晚淋了雨,估计嗓子还是哑的,丝巾是掩护。
顾清颜坐下来,拿起话筒,开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这场发布会只为一件事。顾氏集团原战略投资顾问林天成,涉嫌职务侵占八千七百万元,已于上周日被经侦支队依法刑事拘留。”
底下快门声连成一片。
顾清颜把审计报告摘要版在大屏幕上逐页展示,语速不快,数据清晰,每一笔资金流向都标注了去向。
苏墨看着屏幕,她的处理方式跟他昨晚说的一样。摘要公开,审计机构盖章页附后,全文不放。
赵宏达的部分也按他建议的来,停职调查,证据移交法务。
前四十分钟没什么意外,该说的说完了,底下记者开始举手。
第一个问题问的是顾氏集团的股价预期。
第二个问题问的是林天成和陆霆的关系。
第三个问的是内部管理漏洞如何弥补。
顾清颜一个个答,条理清楚,态度专业。苏墨注意到她右手一直在桌子底下攥着什么东西,画面切近景的时候能看到指尖发白。
第四个记者站起来了。
都市频道的,苏墨认得那个台标。
“顾总,最后一个问题。”
顾清颜点了下头。
“近期有大量报道指出,这次危机的转折点与您的前夫苏墨先生有关。包括审计线索的来源、林天成多项阴谋的提前曝光,甚至有传言说苏墨先生一直在暗中保护顾氏集团。请问您怎么看待这段关系?”
多功能厅安静下来。
快门声都停了。
顾清颜拿着话筒,没有立刻开口。
苏墨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顾清颜把话筒从左手换到右手。
“苏墨是一个比我想象中更值得信任的人。”
她的声音带着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底下有记者开始低声议论。
顾清颜没有停。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去,我希望自己能更早看清这一点。”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快门声炸开了,比之前所有时候都密集。
苏墨坐在办公椅上,拿矿泉水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