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敞开心扉的岳母

摆摊的生意不错，生蚝卖了四十五个，羊肉串一百八十串，鸡翅九十个，净赚一百二十多块。

陆俊翻串的手很稳，但心里不踏实。江雨薇也一样，收钱找零的时候好几次算错了账，多找了客人五块钱，被人家退了回来，她的脸红了，嘴上说“不好意思”，心里在骂自己没出息。

两个人的目光时不时地碰在一起，每次碰上都读到了同样的内容——江雨晴到底在搞什么鬼？

收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陆俊把烤架搬上车斗，铁签子收拢扎好，调料瓶拧紧盖子装进袋子里。江雨薇把招牌收起来叠好放进车斗里，又把小糖从椅子上抱起来，小姑娘睡得很沉，口水蹭了她妈一肩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配合得像是一台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回到饭馆门口，灯还亮着。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林秀兰站在大厅里，不是站在柜台后面，是站在大厅中间，双手叉腰，像是一尊雕塑。她的影子被灯光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像是一个巨人。

陆俊把三轮车推回后院，江雨薇抱着小糖从正门进去。门一开，林秀兰的声音就像一把刀子一样劈了过来。

“你还知道回来？！”

江雨晴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头发散着，脸上的妆花了，眼线晕开在眼角，像两道黑色的泪痕。

她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皮包，包包瘪了，空了，拉链开着，能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林秀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着挨骂的小孩。

“妈，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林秀兰走近了两步，手指头指着江雨晴的鼻子，指节泛白，“那一万块钱呢？”

江雨晴咬了咬嘴唇，抬起头，看着林秀兰。她的眼神里有慌张，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那种明明知道自己错了但死不认错的倔强。

“我投资了。”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得桌上的菜单哗哗响。

江雨薇抱着小糖站在门口，小糖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声“妈妈”，又趴回她肩膀上睡着了。陆俊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放下。

“投资？”林秀兰的声音拔高了，尖得能划破玻璃，“你拿一万块钱去投资？你投什么？投给谁？”

“股票。”江雨晴的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赵明杰说股票能赚钱，一万块进去两天就能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