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落脚钟南山

清晨时分，朝阳穿透山间薄雾，暖暖洒在破旧的山庙之上，给这荒僻之地添了几分暖意。陆续有闻讯而来的百姓、猎户，早早守在山庙外等候，眼神里满是期待。

经过前两日的义诊，顾南医术高超、仁心济世的名声，已然在周边十里八乡传开，那些被他治好的病患，口口相传，将他的医术传得神乎其神，不少人拖着病体，专程从十几里外赶来求医。

“顾郎君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走出内殿的顾南身上。

顾南身着一身素色布衣，身姿挺拔，面容沉静，虽年纪轻轻，周身却透着一股沉稳从容的气度，全然不像二十出头的青年，反倒像深耕医道多年的老郎中。

走到诊台后坐下，抬眸看向众人，声音清朗平和：“诸位有序排队，依次问诊，勿要争抢！”

话音落下，王虎立刻带着两个猎户，站在人群两侧维持秩序，眼神锐利，但凡有想要插队、喧闹之人，都被他一眼震慑，百姓们也都极为配合，自觉排起长队，现场井然有序。

顾南凝神诊脉，问诊、观色、辨症，一气呵成，他结合现代医学病理知识，搭配大唐本土草药，对症下药，用药精准，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寻常头疼发热、风寒感冒、跌打损伤，皆是药到病除。

有年迈的老人常年咳喘，多方求医无果，顾南诊断后，开出几味温补草药，搭配现代医用止咳药，叮嘱服用方法，老人服下不过半日，咳喘便缓解大半；有孩童误食不洁之物腹痛不止，顾南用简单的推拿手法，配合消食止泻的药剂，片刻便让孩童止住疼痛，破涕为笑；更有不少猎户常年在山林奔波，留下风湿、关节肿痛的顽疾，顾南调配外敷药膏，辅以针灸理疗，疗效立竿见影。

行医从不分贫富贵贱，家境宽裕者，便随意给付些许银两、粮食，家境贫寒的流民，分文不取，免费施药救治。

这般仁心仁术，再加上远超当世的高超医术，让前来求医的百姓，无不感恩戴德，对顾南敬佩不已。

“顾郎君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高明，比镇上的郎中厉害太多了！”

“是啊，我这腿疾疼了好几年，在他这敷了一次药，就不疼了，真是神医啊！”

“不仅医术好，心肠更是菩萨转世，我们这些流民没钱看病，他也愿意免费施药，太难得了！”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山庙神医”的名头，以极快的速度传遍终南山周边村落、乡镇，前来求医的人越来越多，从清晨到日暮，山庙医摊前的队伍从未间断。

王虎全程守在顾南身侧，忙前忙后，递药、烧水、搀扶病患，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顾南治愈，听着遍地的赞誉之声，心中自豪感油然而生，对顾南的忠心，也愈发坚定。

他愈发觉得，自己追随顾南，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日暮西山，最后一位病患离去，忙碌了一整天的医摊，终于归于平静。

顾南揉了揉微微酸胀的眉心，虽身体疲惫，心中却格外踏实。短短一日，他在大唐的立足根基，又稳了几分。口碑与人脉，是他眼下最需要积累的东西，而凭借医术积攒民心，无疑是最稳妥、最长久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