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那便罚萧侍君下诏狱吧
不然他日下诏狱的,指不定就是自己了!
谢如鹤死死的盯着萧悬光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将牙齿都咬碎。
不行,他现在就要去找陛下,萧沉水不能就这么死了。
否则他心里难安。
谢家是东洋海岸一带最大的富商,海上的生意做了三代人,谢如鹤便是在金银堆里面长大的。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是他的手上,从来都没有沾过血。
并非谢家宠着他护着他,而是谢如鹤本身就是个纯良人,以至于谢父都不敢将家业交到他手上。
否则,无论是海盗屠船,还是官场倾轧,谢如鹤分分钟被撕碎。
其实谢如鹤参加选秀,谢父也是不赞同的,可谢如鹤一意孤行,没人拦得住他。
因为这个,谢父私下里不知道在帝京做了多少打点,为的就是让谢如鹤在宫里过的顺一些。
可事与愿违,谢如鹤的后宫生活,可谓一波三折。
御书房里,萧悬光来的时候沈隽之还在睡着。
临休息前,沈隽之交待了刘三全,若是君后过来的话,便让他把御案上那些折子批了。
刘三全一字一句转达着陛下的口谕,萧悬光站在内室门口,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
“本君知道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向御案。
那老实又听话的背影,刘三全看的啧啧称奇。
要说他在御前伺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摄政王这么乖巧的时候。
哦,现在不应该叫摄政王了,应该叫君后。
御案上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萧悬光坐下来,提笔蘸墨,批得行云流水。
……
直到后半夜,沈隽之才醒了过来。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长。
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浓稠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
他怔了一瞬,分辨不清今夕何夕,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喉间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当即喊刘三全进来点灯。
“刘三全——”
声音在空荡荡的内室里回了一下,便消散了。
吱呀一声,内室的门被推开。
沈隽之刚想斥责一句“怎么也不知道点灯”,便见来人手里托着一颗夜明珠,缓缓走近。
光芒映出来人的轮廓,宽肩窄腰,身量颀长,一头墨发未束,松松地披散在肩后,衬得那张脸愈发冷白如玉。
萧悬光。
沈隽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夜明珠的光不算亮,却足够将方寸之间照得清楚。
萧悬光走到榻边,微微俯身,将珠子搁在榻旁的小几上。
“陛下醒了。”
萧悬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深夜独有的慵懒和沙哑。
沈隽之撑起来身子,萧悬光赶紧扶住他。
“可是饿了,臣这就去传膳。”
沈隽之摇了摇头,双手揽住了萧悬光的腰身,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上来,陪朕再躺会儿。”
萧悬光唇角勾起来一抹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为实质。
“好,这就陪你。”
沈隽之顺势往床里侧挪了挪,待萧悬光上来之后,又贴了上去。
萧悬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粘人的沈隽之,不自觉一颗心都软成了水。
此时此刻的他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将怀中人紧紧的拥住,期盼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