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广电介入查黑幕，制作人停职风波

清晨七点四十三分。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弹窗炸开一条新闻：【广电总局通报：已对《星河之约》节目组涉嫌恶意剪辑启动专项调查】。标题下方附有官网截图，红头文件编号清晰可辨，落款单位为“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司”。

姜烛正坐在客厅茶几前，指尖捏着镊子，把昨晚扯断的耳饰零件一颗颗摆开。金属环、连接扣、断裂的铆钉，排成一行，像一场微型审判的证物。硬盘还连着电脑，指示灯缓慢闪烁，后台同步进程显示98%完成。

她没点开热搜，也没转发通报。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抬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窗外车流声渐密，楼下早餐摊开始炸油条，油烟机轰鸣声一阵接一阵。她起身拉开窗帘，阳光刺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张未拆封的快递单上，寄件人栏写着“星辰光影制作部”，收件时间是昨夜十一点五十六分。

她没拆。

转身去厨房烧水，水壶刚坐上炉灶，手机震了第二下。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她擦干手，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姜烛！”电话那头声音劈裂，像是从喉咙里硬撕出来的，“你满意了？！”

她没说话，拧开燃气阀，火苗“噗”地窜起，蓝色焰心稳住。

“是不是你把材料递上去的？啊？是不是你？”对方咆哮，“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以为你能动得了整个体系？你就是个搅屎棍！一根搅屎棍！”

她低头看锅，水还没热，锅底凝着一圈水珠。

“张黎。”她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读通知，“你停职了。”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你说什么？”他吼回来，但语气已经变了，带了点不敢信的抖。

“你被停职了。”她重复，顺手把锅盖盖上，“广电的通报发了。涉事制作人配合调查。你是第一责任人，跑不掉。”

“放屁！”他猛地砸东西，听筒里传来玻璃碎裂声，“谁给你的证据？那些视频早该删了！平台呢？法务呢？全他妈吃 屎的？！”

她没纠正他的脏话，也没解释备份的事。

只是说：“你现在打电话来骂我，和昨天在剪辑室改我表情帧的人，是同一个你。”

“你少在这装清高！”他嘶吼，“要不是你直播闹事，哪来的舆论？哪来的通报？都是你害的！听见没有？都是你害的！”

水开了。

壶嘴喷出白汽，发出尖锐哨音。她伸手关火，拎起水壶往杯子里倒，热水冲进玻璃杯，发出持续的“咕咚”声。

“张黎。”她对着电话说，声音压过水声，“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后挂了。

手机放回桌面，屏幕朝下。她端起水杯，吹了口气，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舌。

弹幕式吐槽瞬间刷屏：

【？？？他居然怪受害者】

【精神胜利法练到家了】

【这波属于反向立功】

【建议查查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能靠甩锅续命】

【停职不可怕，谁揭的我可怕】

她没看评论区，也没打开社交软件。只是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a4纸，空白页，崭新，没折痕。又从笔筒抽出一支红笔，笔帽一咬，笔尖落下。

“唰”

一道斜线从左上角划到右下角，干脆利落，像刀切下去的。

拍了张照。

打开社交账号，配文只有一句：“当一个人把责任推给揭发者，说明他早已忘了什么是责任。”

发送。

页面刷新，加载圈转了不到两秒，点赞数跳到三千七，评论区秒爆。

【这图我存了】

【建议印成海报贴剪辑间】

【他忘了责任，我们记得】

【下一个是谁？】

【彻查！一个都不能少】

她退出应用，锁屏，把手机塞进西装外套口袋。布料厚，遮得住电子设备的轮廓。

窗外阳光更烈，照在对面楼墙上，反射出晃眼的光斑。一只麻雀落在窗台，歪头看她一眼，扑棱飞走。

她没动，站了会儿，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耳饰残件、黑色硬盘、倒扣的手机、那杯快凉的水。

一切都在原位。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同一时刻，东城区某写字楼十五层。

张黎站在办公室中央，面前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记录本。他身后，助理缩在角落，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脸色发白。

“张老师，请配合我们调取原始剪辑日志。”其中一人说，“所有涉及第三期至第六期嘉宾画面调整的数据节点，都需要导出备案。”

“我不可能交！”他嗓音沙哑，“那些文件涉及商业机密！你们不能强制取证！”

“这不是协商。”另一人平静道，“这是行政调查令。您如果不配合，我们将依法申请搜查许可。”

他后退半步，撞到办公桌边缘。桌上相框翻倒，是他去年拿“年度最具影响力综艺制作人”奖的照片。底下压着一张便签，写着“本季收视目标：破三”。

手机在裤兜震动。

他掏出来，是团队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