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结局

林棠的手机在掌心震动第二下时，姜烛才从那片灰扬起的余波里收回视线。她没回头，只是把水瓶往地上一搁，塑料底磕在水泥地上发出短促一响。

电话是陌生号码。

林棠走到片场边缘的旧配电箱旁接通，背对着主棚方向。她听着，没出声，手指无意识摩挲眼镜框右侧一道细裂痕。三十七秒后，她挂断，原地站了两秒，转身朝监视器阵列走回来。

“人带走了。”她说，声音压得平，“但设备锁死了。”

姜烛抬眼。

“远程擦除指令前脚刚发，后脚就炸了系统内核。日志残缺，ip跳了四层代理，查不到头。”林棠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不过茶水间死角有画面。”

她从公文包夹层抽出微型摄像机，插线连上平板。屏幕亮起，黑白影像抖了几帧后稳定：技术员低头看手机，门开一条缝，穿后勤工装的男人递进来一个饭盒。两人没说话。那人转身时袖口翻起半寸，金属徽章露了一角——圆环套三角，底下一行小字缩成光斑。

“认得吗？”姜烛问。

“认得。”林棠指尖点在徽章上，“星辰映画子公司‘光影支撑’的工牌标识。专做幕后外包，三年换了五家壳公司，实际控股方一直没变。”

她划出一张股权结构图截图，打了码，只留顶层两个名字重叠的节点。“知道现在谁在投这个剧组吗？”

姜烛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三秒。

“所以不是偶然。”她说。

“不是。”林棠收起平板，“他们盯你，从你进组第一天就开始了。不是针对项目，是冲你来的。”

风从废墟布景的断墙缺口灌进来，吹得姜烛西装下摆猛地一掀。她没去按，手还停在耳坠边。刚才那群演组长递的水瓶倒了，水流了一地，在阳光下闪出几道裂纹似的反光。

林棠推了推眼镜：“接下来可能会更难。行程泄露只是开始，资源卡断、舆论抹黑、合作方撤资……他们会用行业规则合法地把你挤出去。”

姜烛没动。

“你要我收手？”她问。

“我要你知道你在跟什么打架。”林棠声音没变，“不是某个眼线，不是某个制片主任。是整条链子。你现在踩到的是最末端一颗螺丝，往上拧，全是油。”

远处传来收器材的碰撞声。吊臂车正在撤离，金属支腿收起时砸出闷响。一群群演抱着道具箱走过，没人往这边看。

姜烛低头，看见自己左脚破洞牛仔裤的边缘沾了泥灰。她想起昨夜补拍时跪在碎石地上的触感，膝盖压进沙砾，没喊停。导演也没喊。镜头一直在转。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查。”林棠说，“我不信他们能每一步都擦干净。那个送饭的人，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进的通道，监控调出来要三天。但我记得他走路有点跛，右肩比左肩低。这种细节，数据库里筛得出来。”

她顿了顿：“你不用知道太多。只要记住——下次他们动手，不会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