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魔尊归去来兮

魔尊走后，薪火谷安静了三天。

三天里，陈默每天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北方。看着魔尊消失的方向。看着那片——

曾经落过黑光、落过杀意的天空。

阿骨打站在他身边。

“陈先生。” 他问，“魔尊真的会来吗？”

陈默想了想：“会。”

阿骨打问：“什么时候？”

陈默指着那片天空：“等他想明白的时候。”

魔域。

黑色的宫殿里，魔尊坐在他的王座上。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那六个老人中的一个。是另一个。更年轻，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但他的眼睛很老，老得像活了万年。

“魔尊。”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您真的去了凡界？”

魔尊点头。

那人问：“那里……怎么样？”

魔尊想了想：“不一样。”

那人愣住了：“不一样？”

魔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那里的人，活着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活着。活着，就能传。传下去——”

他转身，看着那人：“就能一直亮着。”

那人沉默了。

他看着魔尊，看着这个他追随了万年的魔域之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

“光”。

“您——” 他开口，“变了。”

魔尊笑了：“变了。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那人想了想：“不知道。但——”他指着窗外那片黑暗，“比以前亮。”

消息传开了。

魔尊去过凡界的事，像一阵风，吹遍了魔域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愤怒，有人不解，有人沉默。也有人——开始想去看看。

黑色宫殿里，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老人。有普通的魔修，有魔将，有魔帅。甚至还有——那几个一直反对的老人。

那个老者——他叫“恒”——站在最前面。

“魔尊。” 他开口，声音沙哑，“臣——”

魔尊看着他：“你也想去？”

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想去。”

魔尊问：“为什么？”

恒指着窗外：“因为——”他顿了顿，“臣也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那天，魔尊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在宫殿最高处，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三百万魔修，从四面八方赶来，站在那片无尽的黑暗中，看着他们的魔尊。

“诸位。” 魔尊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去了凡界。”

人群中一阵骚动。

“那里——” 魔尊继续说，“和我们不一样。”他指着北方：“那里的人，活着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杀人。只是为了活着。活着，就能传。传下去——就能一直亮着。”

三百万魔修沉默了。

“我——” 魔尊顿了顿，“想带你们去看看。”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魔尊！您要带我们去凡界？”

魔尊点头：“对。去看看。看了——自己决定。”

又一个声音：“看了之后呢？”

魔尊想了想：“看了之后——想留下的，留下。想回来的，回来。想——”他看着那些人，“去别的地方的，就去别的地方。”

三百万魔修，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一个年轻人站出来：“魔尊，臣想去！”

又一个：“臣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