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周衍归来

陈默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周衍指着自己的胸口：“第零任留给我的记忆里，有。天根是一块石头，被埋在绝地天通时的裂缝里。找到它，就能找到新灵力的源头。”

他走了。没有带任何人，没有带任何东西。只是一个人，往北走。走过仙界的边界，走过魔域的荒原，走过灵界的海岛。走到三界交汇的地方，停下来。

那里有一道裂缝，不是大地裂开的那种裂缝，是天裂开的那种裂缝。从裂缝里涌出的不是岩浆，不是水，是——混沌。周衍站在裂缝边缘，看着那片翻滚的混沌。系统在意识中疯狂报警，警告他前方能量等级超出检测上限，警告他进入必死无疑。

周衍没有停。他跳了下去。

混沌吞没了他。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无，和无尽的——有。他在混沌中下沉，下沉，不知道沉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然后，他看见了。一块石头，悬浮在混沌中央。不大，一人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但周衍知道，这就是天根。所有灵力的源头。

他游过去，伸手触摸那块石头。石头很凉，但他觉得有一点点暖。不是石头暖，是他的手暖了。

“检测到高浓度本源能量。” 系统的声音在颤抖，“这不是灵力，这是——灵力的母体。如果能把这种能量引到外界，灵力就能复苏。”

周衍问：“怎么引？”

系统沉默了很久。“需要媒介。一个能承受这种能量的人。这个人会被能量改造，变成新灵力的第一个源头。然后，能量会从他身上扩散出去，像水从泉眼流出，像火从灯芯燃起。他会成为——”

“新天根。”周衍替它说完。

“对。新天根。” 系统顿了顿，“但代价是，他会被永远困在这里，成为石头的一部分。不能动，不能说，不能走。只能——供着。”

周衍沉默。他看着那块石头，看着那些从石头里涌出的混沌能量。他想起了很多人。风渐，天明，王念，铁心——那些站着的人。他们站着，是为了让后人活。他站着，是为了让后人修。

“那就供着。”他说。他伸出手，按在石头上。石头开始发光，不是黑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光芒吞没了他。

外界，三界交汇处的裂缝开始震动。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冲天而起。光柱粗达百丈，直插云霄。整个三界都看见了。

陈默坐在薪火谷那块山石上，看着那道金光，老泪纵横。“他找到了。”阿骨打站在他身边，问：“找到什么了？”陈默说：“新路。”

金光持续了七天七夜。七天七夜之后，金光散了，裂缝合了。三界交汇处，多了一块石头。石头不大，一人高，通体漆黑。但石头上刻着两个字——“周衍”。

凡界、仙界、魔域、灵界，都有人来看。他们站在石头前，看着那两个字，有人跪下，有人磕头，有人哭。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灵力，开始复苏了。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那块石头里渗出来的。很淡，很弱，但确实有了。有人试着吸收，能行。有人试着修炼，能成。

天帝站在石头前，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身后那些站着的人说：“从今天起，不种地了。”

石锁愣住了：“不种地了？那干什么？”

天帝说：“修炼。走新路。主上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