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根异变

因果网散了，命运睡了，时间稳了，空间定了。三界前所未有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周衍在天根石里待了三天，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不是故障，是预警——天根石内部能量失衡，核心正在崩解。原因不是外敌入侵，是内部推演超负荷。周衍推演了太多东西，路、法门、帮人经、时间、空间、命运、因果，推演的数据量超过了天根石的承载极限。石头要炸了。

周衍睁开眼睛，站起来。他感觉到石壁在震动，从微弱到剧烈，从剧烈到狂烈。裂纹从石头底部向上蔓延，像树枝，像闪电，像无数条蛇在石面上游走。石锁第一个发现异常，他正在薪火谷那块山石上坐着，忽然看见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在抖。不是星星那种轻微的闪烁，是整个太阳在剧烈震动，像一颗即将爆炸的火球。他从山石上跳下来，跑向天根石。跑得比年轻时还快，因为他知道，主上在里面。

冷松也看见了，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第零任、元、余，七千万人都看见了。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天根石，围在石头周围，看着那些裂纹，看着那些游走的电光。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是看着。

余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他“看见”了石头内部。周衍站在石头核心，双手按在石壁上，灵力从掌心涌出，试图稳住石头的崩解。但灵力不够，因为推演的数据量太大，大到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他的经脉在裂，根器在裂，身体也在裂。裂纹从指尖向上蔓延，像树枝，像闪电，像无数条蛇在他皮肤上游走。

“主上要撑不住了。”余说。

石锁急了：“那怎么办？”

余说：“分。把推演的数据分到每个人身上。一个人扛不住，七千万人一定能。”

石锁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他把自己的根器之光传给周衍。光顺着石壁流进去，流进周衍的身体。他的经脉稳了一分，裂纹慢了一分。冷松伸手，白袍老者伸手，黑袍老者伸手，青袍老者伸手，第零任伸手，元伸手。七千万人，同时伸手，按在石面上。七千万缕根器之光，从七千万个人的胸口涌出来，顺着石壁流进去，流进周衍的身体。他的经脉稳住了，裂纹停了，身体不再崩解。但石头还在震，因为数据还没分完。

余闭上眼睛，意念顺着光网延伸。他把推演的数据打包成七千万份，每份不同，每份对应一个人的根器属性、修为瓶颈、人生轨迹。数据传出去，石头就不震了。传得越快，震得越轻。他睁开眼，开始传。一份，两份，十份，百份，千份，万份。七千万份，他传了七天七夜。手累得抬不起来，意念累得模糊不清，但他没有停。因为他知道，停了，石头就炸了。炸了，主上就没了。

第七天，最后一份数据传完了。石头不震了，裂纹停了，电光散了。天根石恢复了原样，黑色的石头，稳稳地立在那里。石头上“周衍”两个字亮着，比之前更亮，亮得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周衍从石头里走出来。不是意念投影，是真身。他的身体不再透明，是实的。皮肤有血色，眼睛有光，手上有温度。他站在天根石前，看着那些人。七千万人，看着他，等他说话。

“数据分完了。每人一份，不多不少。回去慢慢看，看不懂的问别人，问懂了再修。不修也行，活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