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异变，连夜启程

侯逸飞让人端来了热茶和干粮。热茶装在白色的搪瓷杯里，杯壁上印着一行红色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茶很烫，烫得端杯子的手要不停地换姿势，从这只手换到那只手，从指尖换到掌心。

干粮很硬，是那种压缩饼干，方方正正的，咬一口要使劲嚼，嚼得腮帮子发酸。但吃起来格外香，不是味道香，是那种饿了之后吃到东西的香，是从胃里升上来的、暖烘烘的香。

几个人围着矮桌坐下。矮桌是折叠的，铁腿，桌面是胶合板的，边角磨得发白。

林依依捧着茶杯，指尖有细碎的电弧在跳动，那些蓝色的光在搪瓷杯的白釉上一闪一闪的，像微型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她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黄浩看了她一眼，低头喝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杯沿上方看过去，落在林依依的指尖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继续喝茶。

侯逸飞放下茶杯。搪瓷杯底磕在胶合板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他抬头看着秦风，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拧出两道浅浅的竖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接下来怎么走？”

秦风想了想。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不紧不慢，像一个人在思考。然后他抬起头，说：“先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帐篷外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夜色上。

“那边的事还没完。”

侯逸飞没有问“那边”是哪里，只是点了点头。他懂。有些事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说。

帐篷外，夜色渐深。

侯逸飞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帐篷外。门帘被风吹开一条缝，露出一小片外面的世界——夜色，灯光，还有那口玉棺的轮廓。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但营地里的灯火把周围照得通亮，那些巨大的照明灯把光打在每一个角落，不留一丝阴影。

那口玉棺的方向，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正对着它，光芒刺眼，像几把白色的刀，把玉棺从黑暗中切割出来。玉棺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玉石上的纹理像水波一样流动。

但在灯光照不到的边缘，在那些探照灯的光束交叉处的阴影里，一些杂草已经悄悄长了起来。

那些草不是种下去的，是从土里自己冒出来的。高的有半人，矮的也到了膝盖。前几天还没有，那时候地面还是光秃秃的，只有碎石和黄沙。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像疯了一样往上蹿，绿油油的，叶片肥厚，茎秆粗壮，像是吸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

那些草的根部，隐隐泛着淡白色的光，和那口棺材里溢出的灵气一模一样。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