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将军俑睁眼,秦风被拉入两千年前(大章)
【等等,你们说兵马俑会不会也有什么特殊效果?不要忘了,之前那些东西可没一样是普通的】
【别吓我,兵马俑里难道还能有丧尸?那是泥巴烧的啊哥】
【丧尸不至于,但你想——恶魔果实、至尊骨、九龙拉棺都出来了,兵马俑能是普通的兵马俑?】
【我赌五毛,肯定会有惊喜】
弹幕还在滚动,但挖掘现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一个战士的铁锹停住了,锹尖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发出轻微的嗑的一声。那战士放下铁锹,蹲下身,用手拂去最后几厘米厚的浮土。那些浮土像轻纱一样被拨开,露出下面一片说不清是陶土还是金属的材质,在晨光下泛着一种黯淡的、古老的光泽。
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很镇定,但压制不住的音量泄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有东西。”
那个战士的手悬在半空中,不敢再往下碰。他的指尖离那片裸露的材质只隔着不到三厘米,但那三厘米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他蹲在那里,保持着拂土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周围所有的铁锹都停了。不是有人下令,是所有拿铁锹的人自己停了——像一群在草丛里听到响动的兔子,同时竖起了耳朵。然后他们同时朝那个方向涌过去,脚步声杂沓,踩在松软的黄土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吴教授是第一个冲过去的。他跑得很快,快到花白的头发全被风撩到了脑后,快到老花镜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耳朵上晃荡。他没顾上扶眼镜,就那么歪戴着冲到那个战士身边,双膝跪在黄土上,膝盖撞在土块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他顾不上疼,低下头,把脸凑到距离那片裸露物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他的呼吸停了。
那是一片陶片。不,不是普通的陶片。普通的兵马俑表面是灰黑色的,因为两千年来的氧化和火烧,原本的彩绘早已剥落殆尽。但这一片——这一片是金色的。不是贴金,不是描金,是从陶土内部透出来的金色,像有人把融化的黄金灌进了陶土里,然后让它冷却、凝固、封存了两千年。
晨光落在上面,金纹像活了一样流动。
吴教授的嘴唇在发抖。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想要触碰那片金纹,但指尖在离表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他不敢碰——不是因为怕碰坏文物,是怕一碰,这光就灭了;怕一碰,这金子就变回灰黑的陶土,变回一个考古学了如指掌的、毫无意外的世界。
“这不是兵马俑。”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兵马俑原先是有彩绘的,红的绿的蓝的都有,但绝对没有这种——没有金色的。”
他蹲下身,手指悬在那片金纹上方,不敢落下。他的指尖在颤抖,那颤抖从指尖传到整个手掌,从手掌传到整条手臂。
“而且这金色,像是活的。”
秦风站在人群外,没有往前挤。他不需要挤——当那个战士的铁锹碰到那片金纹的时候,他眉心深处那个一直存在的感觉突然炸开了。不是变强,不是变近,是炸开。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放了一颗烟花,嘭的一声,无数金色的光点四散飞溅,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信号,每一个信号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这里,这里,这里。
他曾经的感知是模糊的,只能判断方向和大致距离。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清晰得可怕,清晰到他能数出地下的东西一共有多少件,每一件在什么位置,每一层叠了多深。那些位置在他脑子里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张精细到毫米的地图。
“不是兵马俑。”秦风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吴教授转过头,看着他。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兴奋,有困惑,有期待,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那是什么?”
秦风没有回答。他走到那片裸露的金纹前,蹲下身。那些金纹在晨光中还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条迷你的熔岩河,在他的瞳孔里倒映出细碎的光。他伸出手,手掌贴在旁边的黄土上,闭上了眼睛。
土开始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局部软化。这一次,一整片地面都在动。黄土像水面的波浪一样起伏,裂纹以秦风的手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道裂纹都像被人用尺子量过,笔直地、精准地切割着地面。土层一层层剥落,像有人在一本巨大的书页上一页页翻开。最上面的熟土,然后是黄土,然后是夹杂着料姜石的第三层堆积,每一层都松软得像刚出炉的面包,在晨风中纷纷洒洒地散开。
士兵们后退了几步。没有人说话。
然后,第一尊金纹陶俑从土里露了出来。
它出现的速度很慢,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从黄土的包裹中一寸一寸地挣脱。先是头盔的顶部——那个秦代特有的偏髻发髻,每一根发丝的纹路都是金色的;然后是脸——那张脸不是模具翻制的,不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是有表情的:眉骨高耸,颧骨宽阔,嘴角紧抿,双目微阖,像是一个站在战场上正在闭目感受风的方向的战士;然后是肩膀、铠甲、手臂、双腿。
阳光照在它身上。金纹在光线下像一条条苏醒的蛇,从陶土的缝隙里钻出来,在铠甲上蔓延,在衣褶间流淌,在手臂的肌肉纹理上发出一明一暗的脉动。它身上的每一片甲叶都有独立的金线勾勒,甲片与甲片之间的缝隙里,金光细如发丝,却不间断地流动着。
吴教授跪在地上,老花镜终于从耳朵上滑下去,掉在黄土上,镜片朝上,倒映着天空和他自己苍白而亢奋的脸。他没有去捡。他只是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尊比他高出两个头的金纹陶俑,嘴唇翕动,像是在念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