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喝酒

晚上七点，四个人到了孙浩订的餐厅。是一家离学校有点距离的私房菜馆，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笼，地上铺着石板，很有一种古朴的味道。赵雪跟在后面走进去，刚进包间，脚步就顿住了。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孙浩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她们进来，立刻站起来，笑得露出八颗牙：“来了来了！快坐快坐！”他旁边还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周旭屿和另外两个舍友，那个总戴着眼镜的叫李杰的，还有一个赵雪叫不上名字，但看着眼熟的。

而周旭屿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他看见赵雪，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翘起来，他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动作很自然。

赵雪的脸有点热。她低着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椅子还没坐热，面前就多了一杯热茶。

“外面冷吧？喝口热的。”周旭屿的声音很轻，只有她听得见。

赵雪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茶是红枣姜茶，甜甜的，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偷偷看了周旭屿一眼，他正在看菜单，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好看，鼻梁挺挺的，睫毛长长的。

菜上来的时候，周旭屿先给她盛了一碗汤，是莲藕排骨汤，炖得浓浓的，藕块已经粉了。然后把虾转到自己面前，开始剥。他的手指很长，剥虾的动作又快又利索，三两下就剥好一只，放进赵雪碗里。

“吃。”

赵雪看着碗里那只白白净净的虾，又看看他，他已经开始剥第二只了，低着头，很专注的样子，好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周旭屿时不时的夹块糖醋排骨或者清炒时蔬放进她碗里，看她茶水喝完了，又倒了一杯热橙汁放在她手边。对面的孙浩看见了，有样学样地也给林薇薇夹了一块排骨。林薇薇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吃了。孙浩嘿嘿笑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叶婷婷放下筷子，托着腮看戏：“哎哟喂，今晚是来吃狗粮的？”

王雯也笑着接话：“就是。你们两对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赵雪的脸红得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人。周旭屿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又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理直气壮地说：“我乐意。我就愿意对赵雪好。”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起哄声。叶婷婷拍着桌子喊“好！果然没看错你。”，孙浩吹了个口哨，李杰推了推眼镜说“旭哥牛逼”。赵雪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桌子底下，一只手悄悄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赵雪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只手试探了一下，见她不躲，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很暖，手指很长，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赵雪低着头，看着碗里那只新剥的虾，没有挣开。周旭屿的手收紧了一点，握得更稳了。他的嘴角翘着，但没有看她，正在跟孙浩说学校的事，语气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但桌子底下，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暖暖的，一直都没松开。

林薇薇在对面跟叶婷婷斗嘴，王雯在跟李杰聊实习的事，包间里热热闹闹的。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汇成一条一条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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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倒映在水洼里，亮晶晶的。孙浩搂着林薇薇的肩膀，兴致勃勃地提议去唱歌，叶婷婷第一个响应，王雯也没反对。赵雪本想说不去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盛恒报到，但林薇薇拉着她的手说“就去一会儿，不会太晚”，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ktv的包间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柔的。周旭屿一进去就拉着赵雪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给她点了一杯热果汁，自己开了一瓶啤酒。他脱了外套，只剩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要不要去唱歌？”他凑过来问她，声音被包间里的音乐盖了大半，不得不离她很近。

赵雪摇摇头：“我不会唱。”

“我教你？”

“不要。”她低下头喝果汁。

周旭屿笑了，没再勉强，靠在沙发上，自斟自饮。孙浩和林薇薇在合唱一首老歌，孙浩唱得跑调跑到外太空去了，林薇薇笑得唱不下去，蹲在茶几旁边捶地。叶婷婷抢了麦克风开始飙高音，飙到破音，王雯在一边笑得直拍大腿。包间里热热闹闹的，笑声和歌声搅在一起。

赵雪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闹，嘴角弯弯的。周旭屿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和孙浩、李杰还有那个叫文清的碰一杯，喝的节奏不快，但一直没停。赵雪偶尔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很好看，鼻梁挺挺的，下颌线条利落，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大概感觉到她在看他，转过头来，冲她笑了笑，眼睛弯弯的，里面的专注，让她的心跳快了一下，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专心看叶婷婷唱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又握住了她的。赵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她没有挣开，安安静静地让他握着。

李杰出去叫酒，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好几个人。都是他们学校篮球队的，高高大大的，把包间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旭哥！听说你在这儿，过来敬你一杯！”为首的那个举着酒杯就进来了。孙浩站起来招呼，叶婷婷把麦克风让出来，包间里一下子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