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心通灵

陈默的右眼歇了两天，那股子酸胀劲儿才彻底消下去。

这两天他没闲着，白天跟着李师傅筛土运土，晚上就蹲在帐篷里琢磨事儿。琢磨他那双眼睛的脾气。十次，一天就十次，多一次都不行，好像能源用尽了似的。用完了就得等补充，等到第二天鸡叫，才能恢复。

"补充，自然补充，那是不是可以想个法子，试试能不用什么东西补充呢......"陈默盘腿坐在铺上，手里转着个陶片，脑子里过电影似的回想前世见过的那些偏方。人参？鹿茸？虎鞭？还是什么道家炼丹的方子？都太玄乎，不靠谱。

正想着，李师傅掀帘子进来，扔给他一个小布包："给你的。"

"啥？"

"工地边上捡的。"李师傅脱了鞋往铺上一躺，"看着像石头，又不像。你不是懂玉吗？给瞧瞧。"

陈默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碎石头，灰扑扑的，跟河滩上的鹅卵石差不多。但当他指尖碰到其中一块时，怪事发生了——

手心突然一热。

不是烫，是那种......像冬天揣进刚捂热的被窝，温吞吞的，从掌心一直往胳膊上爬。陈默差点把石头扔出去，强忍着没动，低头细看。

灰扑扑的石头表面，似乎有层极淡的光晕，乳白色的，跟右眼看文物时的金色文字不一样，更柔和，更像......月光下的薄雾？

"咋样？"李师傅闭着眼问，"值钱不？"

"呃......"陈默斟酌着词句，"这是玉，和田玉，山料。不过......"他顿了顿，感受着掌心那股温热，"不过被当废料扔了，没人识货。"

"废料？"李师傅睁开眼，"那你要不要？不要我扔灶膛里垫火了。"

"要！"陈默声音都变了调，"我要！李师傅，这人情我记下了，改天请您喝西凤酒！"

李师傅嘿嘿一笑说道“那可好了，我可得多喝点。行了，睡吧，明天还得忙呢”，翻个身，慢慢睡去，显然没把这当回事。陈默却捧着那几块"废料"，心跳如鼓。等帐篷里鼾声响起，他摸出最小的一块，凝神注视。

右眼没反应。金色文字没浮现，光晕也没出现。

但手心的温热更明显了，像握着一块刚出锅的糖炒栗子。陈默闭上眼睛，把注意力全放在掌心——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感知：石头内部有团朦胧的光，青白色的，像冻住的泉水，还有未化的雪。

"这是......"

他猛地睁眼，盯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外表是石头，里头是玉，而且根据那团光的浓度和分布，是块不小的料，至少能出两三个把件。

"玉心通灵？"陈默喃喃自语，想起前世听过的那些传说。老玉工们常说，好玉有灵性，会选人。他上辈子只当是江湖骗子忽悠人的，不知道这辈子遇到的是不是就是这玉心通灵？姑且就叫它玉心通灵吧

这一夜，陈默没睡踏实。他翻来覆去地测试那几块废料，发现右眼的"鉴真之眼"对玉石鉴定用处似乎不大，但左手的"通灵"感应却越来越清晰。他能"摸"出玉质的粗细，"感"到裂纹的走向，甚至能"闻"到——没错，是闻——闻到不同玉料散发出的"气息"：和田玉温润如脂，岫岩玉清透如水，独山玉则带着股子山野的烈性。

天蒙蒙亮时，陈默终于摸清了规律：这"玉心通灵"不耗精神力，或者说耗的是另一种东西——体力。摸久了，胳膊发酸，像干了一天重活。但恢复也快，歇个把钟头又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