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拜访赵老

但现在他还承受了更多的压力，原来能力受限的时候，他没有太多担心，毕竟他不能随时看穿一切，但现在，他的能力得到了突破，他就要承受更多的压力、责任和更多的因果。上辈子，他见过太多被能力腐蚀的人。金钱、权力、知识，任何一种极致的拥有，最终都会变成枷锁。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陈默没有将玉玺收入空间，而是放在桌子上。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开始想着明天的活动。去拜访赵老，请他鉴赏一下两枚玉璧，顺势提出玉玺的事，通过他的渠道上缴国家，同时和文化部门谈谈，看能不能为不久的将来，搭建一个台阶。

但此刻，他的心中涌动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种被能力充盈的感觉，他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那片幽蓝的记忆之中。在那里，他仿佛看见了永乐大帝朱棣，看见那个五征漠北、七下西洋的帝王，亲手将这方玉玺交予某个心腹，嘱咐他"待有缘人"。六百年过去，那个"有缘人"终于出现——不是帝王将相，而是一个从未来归来的、想要为文明寻找归宿的普通人。

"我会让它有地方住的，"陈默在梦中喃喃自语，"就像那个水仙盆一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默已经起身，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上辈子跟一个太极师傅学的，动作有点生疏，但气息绵长。陈建设蹲在廊下刷牙，满嘴白沫，含糊不清地说："陈哥，今儿个去哪儿？"

"景山前街，"陈默收势，吐出一口浊气，"拜访一位老先生。"

"就那个买水仙盆遇到的？"

"嗯。赵文渊，故宫的元老。"

陈建设漱了口，把牙刷在缸子里涮了涮："那我去准备准备？"

"不用，"陈默说，“我们路上买点新鲜的水果就成。”

景山前街在故宫北侧，一条安静的胡同，两侧多是灰墙灰瓦的老房子。赵文渊的住处不难找——门口种着两棵老槐树，树下摆着几盆茉莉，正是花开的季节，香气能飘出半条街。

陈默在门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衫。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虽然旧，但干净整齐。背着一个背包，手里还拎着两个锦盒，外面用蓝布裹着，看起来像是普通的礼品，陈建设跟在身后，拎着一个果篮。

他抬手，轻轻叩响门环。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二十多岁，眉眼温婉，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清冷。她打量了陈默一眼，眉头微蹙："你们找谁？"

"赵文渊老先生，"陈默微微躬身，"我陈默，前日在潘家园与老先生有一面之缘，今日特来拜访。"

那女子眼神一动："潘家园？汝窑水仙盆？"

"正是。"

门缝开大了一点，女子侧身让他进来，但目光里的审视并未消退："我是赵婉清，赵文渊的的女儿。爸爸正在书房，您稍等。"

赵婉清。陈默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上辈子他听说过她——赵文渊失独后，老年领养的女儿，在另一个博物馆做研究员，终身未嫁。但此刻，她比记忆中更年轻，更鲜活。那种清冷不是疏离，是某种被保护得太好的、未曾被世俗磨损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