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梦开始的地方

弹幕新纪元元年，除夕夜。

陈默坐在电脑前，面前是一碗泡面，手边是一杯枸杞水。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三界直播平台的直播间里，玉帝正在做年终总结。

"今年，三界直播平台注册用户突破八十亿。日均弹幕量突破一百亿条。弹幕审核通过率稳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弹幕违规率降至百分之零点五以下。"

"朕宣布——弹幕新纪元元年，圆满成功。"

弹幕——

"玉帝威武！"

"三界同心！"

"新年快乐！"

"陈默牛逼！"

陈默看着最后一条弹幕，笑了笑，点了通过。

太白金星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

"陈默，陛下让我给你送一壶天庭的琼浆玉液。说是新年礼物。"

陈默接过酒壶，闻了闻。清香扑鼻，光是闻一下就让人神清气爽。

"替我谢谢玉帝。"

太白金星在他旁边坐下："你不回家过年吗？"

"家？"陈默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家"这个概念了。他上辈子是个社畜，这辈子也是个社畜。唯一的区别是，上辈子的工作是审核弹幕，这辈子的工作是审核全三界的弹幕。

"这里就是我的家。"陈默说。

太白金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三界做了这么多，自己得到了什么？"

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我得到了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弹幕是什么。"

太白金星愣住了。

陈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白板上还残留着几个月前他写的字——"建立弹幕权重体系"、"测试意志力的上限"。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弹幕是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太白金星。

"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弹幕不是武器。不是力量。不是规则。"

"弹幕是——"

他顿了顿。

"弹幕是孤独的人，在黑暗中发出的信号。"

太白金星沉默了。

陈默继续说："每一个发弹幕的人，都是孤独的。他们坐在屏幕前，看着同一个画面，想要说点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话会被谁看到，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有人回应。但他们还是发了。因为发弹幕本身，就是一种连接。"

"'前方高能'，是提醒别人不要错过精彩。"

"'梦开始的地方'，是告诉别人——我和你一样，从这里开始。"

"'弹幕护体'，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屏幕里的那个人。"

"'三界同心'，是十亿个孤独的灵魂，同时喊出了同一句话。"

陈默的声音变得很轻。

"弹幕，是孤独的终结。"

太白金星的眼睛红了。

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所以——"陈默笑了，"我不需要得到什么。因为我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他转过身，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弹幕正在一条条飘过——

"新年快乐！"

"三界同心！"

"谢谢陈默！"

"陈默你是最棒的！"

他打开弹幕输入框，敲下了一行字——

"梦开始的地方。"

通过。

下一秒，三界直播平台的所有直播间，同时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陈默那间城中村的出租屋。破旧的桌子，老旧的电脑，一碗泡面，一杯枸杞水。

还有陈默自己。

他坐在电脑前，对着镜头，笑了。

"大家好，我是陈默。"

"我是一个弹幕审核员。"

弹幕——

"陈默！"

"陈默出现了！"

"陈默我爱你！"

"梦开始的地方！！！"

陈默看着满屏的弹幕，眼眶有点湿润。

"一年前，我坐在这里，审核着b站的弹幕。我以为那是全世界最无聊的工作。"

"一年后，我还坐在这里，审核着全三界的弹幕。这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工作。"

"因为每一条弹幕背后，都是一个孤独的人。"

"而我的工作，就是让这些孤独的人，不再孤独。"

弹幕安静了。

然后，一条弹幕飘过——

"陈默，你孤独吗？"

陈默看着这条弹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孤独。"

"因为我有你们。"

弹幕炸了——

"陈默！！！"

"我们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