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大帝洞府

凌霄离开河床后，一路向北。皇道境六重的速度比五重快了一倍，万里之遥只用了五天。

遗迹外围的枯木林还是老样子，树干发黑，枝丫光秃，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他在枯木林中找到了那棵枯树，钻进树洞，沿着甬道走到地下空间，穿过暗门，经过岩甲龟的石室，继续深入。

甬道越走越窄，越走越低。灵气越来越浓，空气中开始出现灵雾，呼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凌霄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九阶巅峰禁制，符文密密麻麻，比凌霄见过的任何禁制都复杂十倍。前世那位大帝布下的禁制，凌霄有记忆，知道禁制有一处漏洞——不是阵法上的漏洞，是布阵者故意留的后门。

凌霄蹲下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的圣级灵力结晶，握在掌心。前世他作为天帝，曾与这位大帝有一面之缘。大帝姓姜，人称“破天大帝”，性格孤傲，布阵喜欢留后门。

凌霄在心中回忆那道后门的位置——不在门上，在门框左下角三尺处，有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青砖背面刻着一个米粒大小的符文。凌霄走过去，找到那块青砖，用指甲抠开砖缝，伸手摸到背面。符文还在，米粒大小，线条流畅。凌霄将皇道气注入符文，符文亮起，石门上的禁制发出嗡嗡的声响，光芒暗淡，裂开一道缝。

凌霄推门而入。门后是一座大殿，大殿方圆百丈，穹顶高数十丈，镶嵌着数千枚圣级灵力结晶，亮如白昼。大殿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一滴紫色的血液——皇道境九重妖兽的精血。

石台后面是一尊石像，高约三丈，面容威严，手持长剑，正是破天大帝的雕像。雕像的眼睛处嵌着两枚黑色的宝石，凌霄的神识扫过宝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

大帝的神念残留在宝石中。凌霄走到石像前，抬头看着那双眼睛。前世他是天帝，大帝是他的下属；这一世，他是皇道境六重的修士，大帝是远古的传说。身份对调，但凌霄没有跪。

“破天大帝，晚辈凌霄，借您的洞府一用。”凌霄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空间法则结晶，放在石台上。结晶和紫色精血的水晶并排放着，七彩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大殿。石像的眼睛亮了一下，黑色的宝石中浮现出一行字——“取我精血者，需过我三关。第一关，剑。”

石像手中的长剑从雕像上脱落，悬浮在半空中，剑尖指向凌霄。皇道级上品灵器，比天殒剑高一个品阶。剑身漆黑，剑锋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凌霄没有退，拔出天殒剑，暗金色的剑光在大殿中亮起。两剑对峙，帝威碰撞，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悬浮的长剑先动了。它没有剑招，只是平平一剑刺来。但凌霄在这一剑中感受到了破天大帝当年的剑意——破天。一剑破天，无视防御。凌霄没有硬接，施展《大鹏逍遥诀》闪避。剑擦着他的衣袍飞过，带起的剑风在他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凌霄没有低头看伤口，天殒长剑刺出——天鹏纵横第三式·破虚。剑气与悬浮的长剑碰撞，火花四溅，长剑被震退三尺，凌霄也被震退了五步。

旗鼓相当。悬浮的长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飞回石像手中，光芒暗淡下去。石像的眼睛再次亮起，浮现出新的一行字——“第一关，过。第二关，阵。”大殿的地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八阶杀阵启动，数百道剑气从地面射向凌霄。

凌霄没有慌。破天大帝的阵法他前世见过，知道阵眼在东北角。他避开剑气，冲到东北角，一剑刺入阵眼。阵法碎裂，剑气消散。

石像的眼睛亮了。“第二关，过。第三关，心。”石像的眼睛中射出一道光芒，将凌霄笼罩。光芒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师弟天玄真人在背后捅他一刀、老祖虚无极冷漠的眼神、异族霸主混沌魔帝的狞笑、九天之上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声。

凌霄站在光芒中，面色平静。前世的事，他早已放下。放不下的不是仇恨，是责任。那些背叛他的人还活着，还在诸天万界中逍遥。他要回去，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让万界恢复秩序。

光芒消散。石像的眼睛中浮现出最后一行字——“第三关，过。精血，归你。”水晶裂开，紫色的精血悬浮在空中。凌霄张口一吸，精血入腹，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丹田中的小世界剧烈震动，皇道境六重初期的修为在精血的冲击下开始攀升。

六重中期、六重后期、六重巅峰——停在六重巅峰，距离七重只差一步。凌霄睁开眼，眼中紫金光芒大盛。他没有急着突破七重，境界不稳，强行突破会留下隐患。他把精血的残余能量封存在丹田深处，等根基稳固后再炼化。

石台上，空间法则结晶还在。凌霄拿起结晶，炼化了最后三成法则碎片。皇道境六重巅峰的修为彻底稳固。他抬头看着破天大帝的石像，行了一礼。这一礼，不是跪拜，是对强者的尊重。

凌霄转身离开大殿。身后，石像的眼睛缓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