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次合练

排位结束的第二天，鸡王就决定搞一次大动作——七鸡合练。

这不是心血来潮。花姐管后勤，黑旋风管巡逻，暗影管暗杀，白羽蓝脚管仪仗，花冠锦翎管礼仪，铁头管格斗，大胖管压阵，梦歌管催眠，小黄管联络。各司其职，各有一摊，但万一哪天真的遇到大敌——比如一群饿狗，或者一只猛禽，或者比纹身胖子更凶的混混——它们必须能协同作战，而不是各打各的。

鸡王把训练场设在万鸡殿后面的那片空地上。空地不大，也就两百来平方米，原本堆着一些废弃的钢管和模板，被他让工人清理干净，又在四周插了一圈竹竿，拉上红白相间的警戒带，像模像样地圈出了一个“军事禁区”。禁区中央用石灰粉画了一个大圆圈，圆心处插了一面小红旗——那是“敌方指挥部”。

七鸡被分成七个位置，鸡王站在圈外，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竹竿头上绑了一面破红旗，当令旗用。花姐被任命为“现场督战官”，蹲在圈外的一把椅子上，头上戴着那顶“帅”字安全帽，负责监督纪律——谁不听话，她有权当场啄谁。

训练开始前，鸡王用鸡族古语把战术讲了三遍。第一遍，七鸡表情茫然；第二遍，白羽和蓝脚开始东张西望；第三遍，大胖嚼着荔枝蜜拌饭打了个哈欠。鸡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纸上谈兵，直接实战。

“各就各位！”他挥动竹竿上的红旗。

黑旋风第一个冲了出去。它披着红色披风，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圆圈中央的小红旗。按照鸡王的战术，它是先锋，负责第一波冲锋，扰乱敌方阵型。

黑旋风跑得确实快，但跑得太快了。它冲到小红旗跟前，一个急刹车，爪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然后转身对着空气啄了三下——那里没有敌人，只有石灰粉画的圈。

“退回来！退回来！”鸡王挥旗，“还没到冲锋的时候！”

黑旋风愣了一下，转身往回跑，途中差点踩到正慢悠悠走向自己位置的大胖。大胖被吓了一跳，嘴里的荔枝蜜拌饭喷了出来，糊了黑旋风一翅膀。黑旋风回头瞪了大胖一眼，大胖若无其事地继续嚼。

鸡王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布置。

“第二套方案：白羽、蓝脚，你们从两翼包抄！”

白羽和蓝脚从两侧出发。白羽走得很稳，不紧不慢，沿着石灰线绕了半个圈，准确地到达了指定位置。蓝脚则完全相反——它冲出去之后，先是跑偏了方向，一头扎进了花冠和锦翎的尾巴里，被花冠一翅膀扇了出来；然后它调转方向，朝着梦歌的队伍冲了过去，吓得梦歌的九只茶花鸡集体后退，差点踩到小黄。

小黄蹲在最后面的一个土堆上，一动不动，像一块黄色的石头。蓝脚从它身边冲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掉了小黄头上的一根羽毛。小黄眨了眨眼，没有动。

“蓝脚！你的位置在右翼！右翼！”鸡王用竹竿指着白羽对面的方向。

蓝脚歪着脖子看了看竹竿，又看了看白羽，似乎终于搞明白了。它迈开小短腿，跑向右翼，途中又踩了一次大胖的尾巴。大胖“咕”了一声，这次连头都没回。

终于，七鸡各就各位。

黑旋风在阵前，白羽在左翼，蓝脚在右翼（虽然它站的位置离指定地点差了足足五米），花冠和锦翎在阵后（负责用长尾扰乱敌方视线），铁头在中央（主攻），大胖在铁头身后（压阵），梦歌在最后面（催眠），小黄在最最后面的土堆上（负责——鸡王原话是“联络和鼓舞士气”，其实就是喊加油）。

“开始！”鸡王挥旗。

黑旋风率先冲锋。它这次控制住了速度，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变向，做了个假动作——这个动作是它自己在养殖场打架时学会的，假意向左，实则向右，能骗过对手。

白羽从左翼推进，步伐整齐，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像在走正步。蓝脚从右翼推进，步伐杂乱，但速度很快，像一阵小旋风。

花冠和锦翎开始抖动尾巴。一米多长的尾羽在阳光下展开，像两把五彩斑斓的大扇子，上下翻飞，确实能扰乱视线——连鸡王都被晃得眯了一下眼。

铁头动了。它没有跑，而是低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前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它的深黄色眼睛死死盯着圆圈中央的小红旗，脖子上的羽毛根根竖起，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

大胖跟在铁头身后，摇摇晃晃地走，像一座移动的肉山。它没有攻击性，但它的体型本身就是一种威慑——任何敌人看到一只十一二斤的巨鸡朝自己压过来，都会本能地后退。

梦歌开始叫了。它的叫声一起，身后的九只茶花鸡也跟着叫了起来。十只茶花鸡的催眠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在训练场上空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