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吃鱼与下棋

林越提着鱼往后厨走。

路过院子中间的时候，文才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他手里的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师兄，你真弄到鱼了？”

“嗯。”

“大不大？”

“自己看。”

文才跑过来，凑近了看那条鲑鱼，伸手戳了戳鱼肚子，被鱼尾巴甩了一下，吓得往后一跳。

“活的！”

“不然呢？死的你还吃啊？”林越笑着进了厨房。

秋生这时候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包东西，看样子是去镇上买的。

他看见林越在厨房里忙活，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越也没在意。

他先把鱼拍晕，刮鳞，开膛，掏内脏。

这一套活儿他在现实世界里没干过，但在游戏里杀过不少猪牛羊，手法虽然不太专业，但至少不磨叽。

九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他收拾鱼，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刀工还得练。”

“我又不是厨子。”林越头也没抬。

“你不是什么都会吗？”九叔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揶揄——真的只是一点点，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林越回头看了他一眼：“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自己琢磨。”

九叔转身走了。

林越笑了笑，继续收拾鱼。

他把鱼切成段，用盐和姜片腌上。

又从背包里——不对，从灶台旁边的陶罐里——拿出几块姜和一把小葱。

这些东西是他之前从《我的世界》带回来的，但放在义庄的厨房里，看起来就跟本地的一样。

起锅烧油，鱼块下锅，刺啦一声，香味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文才又出现在厨房门口，这次蹲在那儿，抱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锅里。

“师兄，你做饭真香。”

“少拍马屁。”

“我说真的。”

“行，那待会儿你多吃两块。”

文才嘿嘿笑了。

林越翻了翻鱼块，加了酱油、料酒、一勺糖——糖是甘蔗糖浆熬干后剩下的，结晶状的，颜色发黄，但甜味很正。

加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灶膛里的火映得他脸发红。

他靠在灶台边上，等着鱼熟，突然觉得这种日子其实挺好。

不用想太多，每天练练功，画几张符，给九叔做顿饭，跟文才逗逗乐子。秋生虽然嘴欠，但也不是坏人，慢慢处呗。

锅盖缝里冒出来的白气越来越多，带着鱼香、酱香、还有一丝丝甜味。

文才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行了，别蹲那儿了，去拿碗筷。”林越说。

文才“噌”地站起来，跑出去了。

林越掀开锅盖，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鱼块颜色红亮，看着就有食欲。

他撒了一把葱花，然后把鱼盛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盘。

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的时候，九叔已经坐在桌子旁边了。

秋生也坐下了，表情有点不自然，但没像之前那样板着脸。

文才把碗筷摆好，还给九叔倒了一杯茶——茶是九叔自己泡的，加了林越熬的糖浆，颜色看着有点奇怪，但九叔喝了一口，没说什么。

林越把鱼放在桌子中间。

“吃吧。”

文才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好吃！师兄，真的好吃！”

秋生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块，嚼了嚼，没说话，但又夹了第二块。

九叔吃得很慢，一小块鱼肉，嚼了半天，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林越问。

“还行。”九叔说。

“就还行？”

“比你画的符强。”

林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九叔式的幽默，你得品，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