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神代变旺财

“你就是个疯子。”林越说。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尝尝我的痛苦。”神代的嘴角咧到耳根，“这个末日，应该是我的游乐场。你们都应该感到悔恨、懊恼、痛苦！而不是过得那么开心、那么好。”

林越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命名牌。铁质的小牌子，系统抽奖抽到的，一直没用过。他拿着铁锭在铁砧上合成了一下，系统弹出一个输入框。

他看了神代一眼，又看了一眼末影龙娘。

末影龙娘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乱来。”

“放心。”林越在输入框里打了两个字。

命名牌上浮现出烫金的小字：旺财。

末影龙娘凑过来一看，沉默了三秒，然后蹲在地上，肩膀开始抖。

“你……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林越把命名牌往神代身上一拍。铁牌子碰到神代的皮肤，化作金光融了进去。神代浑身一颤，感觉有什么东西烙印在了灵魂深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只手。但冥冥中多了一个名字，一个他无法否认、无法摆脱、刻在骨子里的名字。

“你在干什么？！”

“旺财。”林越笑眯眯的，“好名字吧？”

“你……我……我要杀了你！！”

神代……不，旺财冲上去，拳头举过头顶，骨刺在雨水中闪着寒光。然后他在离林越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拳头悬在半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手腕。

“你不能打我。”林越说。

旺财的手慢慢放下来。

“你也不能骂我。”

旺财的嘴闭上了，嘴唇抿得发白，两团红光烧得像要炸开。

“旺财。”

神代的身体抖了一下。

“打个滚。”

“你休想——！”

他的身体弯下去，双手撑地，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打了一个滚。灰白色的身体翻了一圈，沾了一身的泥水和碎玻璃。他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愤怒，只剩崩溃。

“我……我不是狗……”

“握手。”

他的手自己伸了出去，五指张开，放在林越掌心。林越握了握，摇了摇，放开。

“吐舌头。”

神代的舌尖从萎缩的嘴唇间伸出来，短小、发黑、没有任何弹性。他伸完舌头之后，眼眶里的红光剧烈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灯泡。

林越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烤猪排，扔在地上。

“奖励你的。乖狗狗。”

神代低头看着地上的猪排，雨水打在上面，油脂在积水表面浮成一层膜。他不想捡。他死也不想捡。

但他的手伸了出去，捡起猪排，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

两团红光终于在雨中熄灭了，暗淡到了极点，像两颗快要溺死的星星。

末影龙娘蹲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先是深深的同情，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嫌弃和警惕的表情。

她站起来，走到林越面前，紫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林越。”

“嗯？”

“你要是敢把那玩意儿，用在我身上。”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我一定杀了你。”

林越举起双手，“龙娘大人放心，绝对不会。您是我的合作伙伴，是我最尊敬的存在，我怎么敢……”

“闭嘴。你上次可是对我使用了娘化模组！”

“那次是意外。”

“嗯哼。”

末影龙娘转身走了，龙尾在身后甩了一下，抽在林越小腿上。不重，但很响。

林越龇了龇牙，蹲下来，看着蹲在雨里嚼猪排的旺财。

“你以后就跟着我。”

旺财抬头，两团暗淡的红光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我不要。”

“你没得选。”

雨停了。

天边那线灰白色的光越来越亮，照在废墟上，照在铁笼子上，照在旺财灰白色的脸上和他嘴角没擦干净的猪排油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