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迟来的救赎

江窈坐在院子里，看着被送给了外婆的大黄，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来小桃镇的时光。

那时候的她，迷茫、无助、枉然，一如现在的心情，只是内心深处多了一丝莫名的情绪，隐隐作痛。

再后来，对面那所房子彻底空了。

她没了发呆可以看的地方。

祁游的朋友，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他的离去，提起名字的频率逐渐减少。

江窈偶尔会去那片，看起来像海的湖边，站很久，久到她以为落在湖心的，依旧是太阳而不是月亮。

落叶依旧飘着，这次不是落在旁人的肩膀，而是拂过江窈的肩头，很沉很沉，沉到她无力拂去。

看着脚下湖水倒映的身影，落水般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从始至终，江窈都明白，自己只是在河底挣扎的人。

她不过暂时，抓住了少年短暂投下的救命稻草。

无尽的下坠，无法迎来永远的救赎。

又一次，江窈回到了麻木、平静、悲伤的少女时代。

裴砚拿到驾照的第一天，就驾驶数公里，来到小桃镇。

他说，要亲自接江窈回家。

裴砚总是开玩笑，等江窈成年那天，就和她远走高飞。

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看似人畜无害的两兄弟，总是想着各种法子，狠狠碾碎她的尊严，喂养自己内心深处扭曲变态的心理。

而江窈只能一次次伏低身姿，一次次无底线的顺从。

这样的日子，何时有个尽头呢？

离开小桃镇的那天，天空下了雨。

两个老人站在院子里，朝远去的汽车挥手，像两棵依偎在一起快要枯萎的树，彼此互相缠绕着。

江窈把脑袋埋在膝盖里，裴砚从后视镜里看过来，轻启薄唇，道：

“怎么，舍不得吗？”

雨点砸在窗户上，雾气氤氲开，江窈第一次开口哀求他。

“哥哥，我可以留下来吗？”

这是江窈第一次以这种姿态叫裴砚哥哥。

“不行。”他笑的极轻，眸底一点点沉了下来，“你不回来，有人会疯掉的。”

“而且，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懂得，如何疼爱自己的妹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