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线索》

出院后，林砚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李铭远的办公室。

李铭远在特殊案件调查科城东分部办公，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外面看起来像普通的写字楼，里面却是指挥中心，墙上挂着大屏幕，显示着城市各处的阴气监测数据。

“你来得正好。”李铭远指着大屏幕，“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屏幕上显示的是城市地图，上面有几十个红点，分布在各个区域。

“这些是最近一个月阴气异常的地点，大部分我们已经排查过了，都是血母碎片造成的。但有一个地方，阴气浓度一直在上升，而且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

李铭远放大地图，红点在一个叫“青山公墓”的地方。

“青山公墓，城市最大的公墓，埋葬了十几万人。三天前，我们的监测设备在那里检测到了极高的阴气浓度，比正常值高出两百倍。”

“第九颗碎片在那里？”林砚问。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李铭远说，“而且公墓的管理员说，最近一周，每天晚上都能听见墓园里有哭声，女人的哭声，哭得很伤心。”

林砚看着地图，想了想:“今晚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李铭远说，“这次你别拒绝，公墓太大，你一个人搜不过来。”

林砚点头。

晚上十点，林砚、沈瑶、李铭远和四个行动队员来到了青山公墓。

公墓建在山上，一层一层的墓碑像台阶一样排列，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月光照在白色的墓碑上，反射出惨白的光，整个墓园像一座白色的城市。

林砚的阴阳眼看见，墓园里飘满了灰白色的影子，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它们站在各自的墓碑前，低着头，像是在默哀，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公墓的管理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赵，头发花白，背微微佝偻。他拿着手电，带着林砚他们走进墓园。

“哭声从山顶传来的。”老赵指着最高处，“那里是墓园最老的部分，民国时期的墓，很多都没有后人祭扫了。”

一行人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墓碑，有些墓碑上的字已经模糊了，有些已经倾斜，长满了青苔。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来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没有墓碑，只有一棵老松树，松树下放着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骨灰盒。

骨灰盒是玉质的，表面刻满了符文，和玉佩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那是谁的骨灰？”林砚问。

老赵摇头:“不知道。这个骨灰盒在这里几十年了，没人来认领，也没人敢动。因为动过的人都死了。”

“死了？”

“对。十年前，有一个新来的管理员，觉得这个骨灰盒放在这里影响风水，想把它移到别的地方。他刚碰到骨灰盒，就七窍流血，当场死了。”老赵的声音发颤，“从那以后，没人敢碰。”

林砚走近石台，打开阴阳眼，仔细观察骨灰盒。

骨灰盒里，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翻滚，雾气的中心，是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第九颗碎片。

但珠子不是悬浮在骨灰盒里，而是嵌在一个东西里面——一块骨头，人的骨头，像是头盖骨的一部分。

“这是血母的遗骨。”林砚说，“唐朝血衣教总坛被毁的时候，血母的身体被烧成了灰，但头盖骨保留了下来。血衣教的人把头盖骨带到这里，藏在公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