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清雪中毒，我三天三夜追到边境

林锋到酒店的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不是赵雪儿的，是军区医院的号码。他接起来，那边是护士长王姐的声音，又急又尖：“林医生！沈医生中毒了！您快回来！”

林锋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什么毒？”

“不知道。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她突然晕倒了，脸色发紫，呼吸急促。刘主任说是中毒，但查不出是什么毒。赵家余党交代了，说是他们干的，但解药不在他们手里。”

“在谁手里？”

“他们说，这种毒是赵家以前从边境搞到的，解药的配方只有赵德隆知道。他现在跑了，往边境方向跑了。”

林锋挂了电话，从床上弹起来，套上外套就往外走。赵雪儿刚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到他脸色铁青，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沈清雪中毒了。赵家余党下的毒，但解药只有你爷爷知道配方。他跑了，往边境跑了。”

赵雪儿的脸色变了。“我爷爷不会下毒的。他恨你，但他不会用无辜的人来报复。”

“我知道。所以我要找到他。”

“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北京帮我盯着公司。”林锋按住电梯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林耀宗那边有动静，马上通知我。”

赵雪儿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爷爷在边境的地址。他有个老朋友，是个老藏医，懂很多毒药和解药。你去找他，他会帮你找到我爷爷。”

林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瑞丽，弄岛镇，老岩。字迹歪歪扭扭，是赵德隆的手笔。

“你爷爷写的？”

“嗯。当年赵家跟边境有生意往来，他认识不少人。这个老岩是寨子里的头人，懂很多土方子。”赵雪儿的声音很低，“林锋，我爷爷虽然恨你，但他不会见死不救。毒不是他下的，他会把解药给你的。”

林锋把纸条放进口袋，点了点头，进了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赵雪儿站在走廊里，手指攥着文件袋，指节发白。

从北京到省城，最快的火车也要十个小时。林锋在车上没睡，脑子里全是沈清雪的脸——她第一次给他递毛巾时的样子，耳根红得发烫；她在山洞里说“喜欢”时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她在他怀里说“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时的眼神，又倔又软。

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林锋打了辆车直奔军区医院。走廊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躁。几个护士看到他，让开了一条路。

沈清雪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角有一片青黑色的淤青。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又浅又急，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让人心慌。她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盖发青。

林锋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是握着一块冰。

“清雪。”他叫她。

没反应。

“沈清雪。”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的手指慢慢收拢，攥住了他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掐进他的手背。

“别走……”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但他听清了。

“不走。”林锋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没松。

刘主任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化验单，脸色很难看。“林医生，查出来了。这是一种神经毒素，来自边境一种叫‘断肠草’的植物。赵家余党交代了，毒是林耀宗的人给他们的，嫁祸给赵家。解药的配方，只有赵德隆知道——他当年在边境做生意的时候，跟当地的草医学过。”

“林耀宗？”林锋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家余党是这么交代的。他们说是林耀宗的人找到他们，给了他们毒药，让他们下毒，然后嫁祸给赵家。这样既能除掉沈医生，又能借你的手对付赵德隆。”刘主任顿了一下，“一箭双雕。”

林锋没说话。他的手指在沈清雪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脑子里的齿轮在飞速运转。林耀宗——先是查他的底，然后是当面威胁，现在直接对沈清雪下手。这个人比他想的更狠，也更蠢。动他身边的人，是林耀宗犯的最大的错误。

“赵德隆在哪？”

“跑了。往边境方向去了。公安已经在追了，但边境那边地形复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刘主任的声音很低，“林医生，沈医生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没有解药，可能撑不过两天。”

林锋站起来，把沈清雪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她的手指攥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慢慢松开了。

“我去追。”

“你一个人？”刘主任的声音提高了，“林医生，边境那边情况复杂——”

“她只有两天。”林锋打断他。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清雪躺在床上，脸色还是那么白，嘴唇还是那么紫，监护仪上的数字还是跳得让人心慌。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微微张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清雪，等我。”他轻声说。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拨了赵雪儿的电话。

“赵雪儿，你爷爷在边境的地址，那个老岩，能找到你爷爷吗？”

“能。他们是老交情了。我爷爷跑路，很可能会去找他。”

“他会不会帮他藏起来？”

赵雪儿沉默了一会儿。“老岩这个人，不帮亲，只帮理。当年我爷爷救过他的命，但他也欠你母亲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