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明德初年，暗流涌动

玄天大陆，混沌神朝历一百零三年秋。

神都“天启城”的琉璃瓦上镀着薄金，九重宫阙寂静矗立。十八岁的林天立于皇极殿前高阶，玄黑帝袍被晨风掀起一角。他面容温润儒雅，眉眼间却压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今日是他登基“明德神帝”后的首次大朝会，亦是父亲飞升后，神朝首次直面天下审视。

“宣——百官觐见！万使入朝！”

唱礼声浪层层荡开。林天稳步走向御座，转身落座时，与武官列首的炎烈目光一触。那位被尊为“焚天战神”的壮汉几不可察地颔首，眼中是长辈沉厚的鼓励。

朝会起初平顺。户部呈报丰收，工部请修驰道，礼部盘点岁贡……直到北疆“雪狼部”使者出列。

“明德陛下！”使者声如洪钟，脸上刺青随着激动扭动，“寒冰荒原酷寒，牲畜冻毙三成！求陛下恩准我部南下青岚草原越冬，否则数万部民难活！”

殿内骤然一静。

青岚草原，北境屯田养马的咽喉之地。镇北将军宇文锋当即踏出，铁甲铿然：“军事重地，岂容外族放牧？此事绝无可能！”

“你要看我部老幼冻死吗？！”使者手按弯刀。

“够了。”

林天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挺。他看向使者，神色平静如深潭：“雪狼部既称臣，便是神朝子民。子民有难，朝廷不坐视。”他略顿，字字清晰，“但青岚草原不可予。朕拨粮十万石、棉衣五万件，由北军护送你部。另准你部迁至荒原南缘落雁坡暂避，来年春暖，朝廷助你重建牧场。”

使者愣住。他备好了激烈争辩，却未料得这般处置。

“陛下……仁德！”使者重重跪地，声音发颤。

宇文锋唇动了动，终是躬身：“臣遵旨。”

一场风波消弭。不少老臣暗自颔首。

御书房内，林天眉间凝重未散。

“陛下仍在想北疆之事？”冰蓝宫装的林雪自屏风后转出，气质清冷如雪。她执掌神朝最隐秘的“冰凰卫”，监察内外。

“不止。”林天揉着眉心，“雪狼部求草场是真，但暗卫报，上月有黑袍人现于其王帐，许诺若与神朝冲突，便助其夺北境三州。”

“魔道残余？还是旧朝贵族？”

“未明。”林天望向窗外繁华街市，“父亲曾说，他斩了旧天道，却斩不尽人心之魔。总有人觉得……我太年轻，压不住这江山。”

话音未落，门被轻叩。

王富贵匆匆而入，罕见地未露笑容，眼底精光凛冽：“陛下，南疆百越七十二峒，三十二峒昨夜同时起事。焚税关，烧学堂，杀朝廷派驻官员十七人。”

林雪眸色骤寒。

“理由？”

“说朝廷推行教化、统一税制，是要灭其祖俗，逼他们‘做中原人的狗’。”王富贵递上密报，声音压得更低，“但我的商队掌柜探得，起事前半月，大批来历不明的兵器粮草流入那些峒寨。更蹊跷的是，领头那几个峒主，修为近日暴涨，所用功法……邪气森森，绝非正道。”

林天快速扫过密报，指尖在“黑雾缭绕”“噬血”等字眼上停顿。

“炎烈叔叔知道了？”

“已去调兵。但百越山高林密，峒民悍勇，多处同时作乱，恐需动用‘龙影卫’方能速平。”

龙影卫，父亲留下的最锋利的刀，由冷月统领，镇守之物重于泰山。

“龙影卫不能动。”林天提笔疾书，“传令：南疆镇抚使只守不攻，避免激化民怨；派使者公告各峒——朝廷愿暂缓新政，重议教化，放下兵器者一概不究；另，请冷月统领遣一队暗卫潜入，朕要知道，背后递刀的是谁。”

王富贵接过手谕，犹豫道：“陛下，怀柔若被视为软弱……”

“这不是软弱。”林天抬眼，眸中锐光一闪，“父亲曾言，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先稳住大局，揪出黑手，再论其他。”他看向王富贵，“烦劳富贵叔，动用商会网络细查近期大陆异常物资流动，尤其是与魔气相关之物。朕觉得……这些事并非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