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特训

知夏峰后山有一片空地，四周被竹林环绕，地面铺着青石板，是沈知夏平日练剑的地方。

月光洒在空地上，将一切都照得清清冷冷。

沈知夏站在空地中央，手持铁剑，衣袍被夜风吹起一角。江念站在他对面，双手握着怀霜，手心全是汗。

“第一课。”沈知夏说，“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江念想了想：“修为太低？”

“不对。”

“灵力太少？”

“不对。”

“剑法不熟？”

“不对。”沈知夏看着他，“你最大的弱点，是你太想证明自己。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想证明自己配做我的徒弟，想证明那些说你闲话的人是错的。”

江念抿紧了唇。

“这种想法会让你在战斗中失去判断力。你会急于求成，会冒险，会做出不该做的选择。”沈知夏抬起剑，指向他，“记住，战斗的第一要义不是赢，是活下来。”

江念握紧了怀霜：“我记住了。”

“好。那我开始了。”

话音刚落，沈知夏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江念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举起怀霜格挡——

“铛！”

铁剑重重地砸在断剑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江念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沈知夏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接连落下，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江念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能凭着本能举剑格挡，被震得一步步后退。

“太慢了。”沈知夏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你的反应速度跟不上你的眼睛。你看到我的剑时，已经晚了。”

江念咬着牙，拼命地想看清师父的出剑轨迹。但沈知夏的剑太快了，快到他只能看见一道道银白色的残影。

第五剑落下的时候，他没能挡住。

铁剑的剑脊拍在他的手腕上，怀霜脱手飞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江念捂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喊停。

沈知夏收了剑，看着他：“捡起来。”

江念弯腰捡起怀霜，重新摆好姿势。

“再来。”

这一次，他撑了七剑。

第七剑的时候，他的腿被扫中，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蹭破了一大片皮。

“捡起来。”

他爬起来，捡起怀霜。

“再来。”

第十二剑，他被剑背拍中肩膀，整个人翻倒在地，肩膀上的淤青第二天会变成青紫色。

“捡起来。”

他爬起来，手在发抖，但还是握紧了剑。

“再来。”

第十七剑，他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