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旧梦
扶桑的笑容一僵,松开后土。
等等,她刚才说了什么?
“庚白是来帮我庆祝的,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们,”后土弯起唇角,不好意思地笑笑。
“还不醒吗,我们的小太阳?”
扶桑睁大眼睛,我们的小太阳?
扶桑猛地扭头,三个人慢慢消失在迷雾里。
扶桑沉下脸色:“又是这样!”
漫天迷雾之中,扶桑静静地走着。
“砰,”
扶桑一脚踩空,身体失去控制,慢慢闭上眼睛。
浓郁的甜香裹着微风,擦过耳边。
再睁眼,紫藤花从花架上垂落,紫蝶似得花穗,随风轻轻摇晃。
鸢尾婷婷而立,深紫、浅紫层层堆叠。
“你到底想做什么?”扶桑皱眉起身,金丝瞬间缠住隐藏在花后的人。
遮挡的视线的花,被金丝纷纷击落。
露出后面的白衣少年。
他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扶桑。
“怎么了?”后土听到动静进来。
一脚踩到地上的花。
“岁桉的事就够我忙了,你们两个就别给我添乱了。”她手轻轻挥动,地上的花纷纷飘起落进花坛。
“扶桑,怎么不说话,”后土眨眨眼睛:“你昨天看见墨言还夸他好看不是吗?”
扶桑一愣:“昨天?”
眼前的少年确实年轻许多,看来还是没有走出迷境。
“抱歉,我刚才做噩梦了,不是故意攻击你的。”扶桑收回金丝。
“没事,”他轻轻应声。
后土满意点点头。
“后土,你刚才说岁桉哥,怎么了?”
“你叫他哥,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后土挑起眉毛,上下审视扶桑。
“你快说。”扶桑紧皱眉头。
“暄禾军指控他杀人。”后土敛去嘴角的笑意,严肃起来。
扶桑一愣,当时事情闹得很大。
虽然后来找出罪魁祸首,可他身上的伤,成了疤,再也无法愈合。
算算时间,差不多。
扶桑紧紧抓住后土的手臂:“他们现在哪?”
“教学楼前。”后土沉下脸色,伸手挡住扶桑:“你要去阻止他们?”
“即使在迷境里,我也不能让我的人受委屈。”扶桑推开她的手。
“什么迷境?扶桑,你是不是还没醒。”
高台之上,审判者长的面容冷硬。
士兵压着岁桉,重重按着。
岁桉衣袍上沾着泥土和血迹,双膝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脊背绷得笔直,不肯低头。
周围围满了看客,里三层,外三层。
他困在正中央。
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声音却很大。
“原来是他……”
“看着人模人样,怎么做出这种事。”
“活该受罚。”
有人伸手指着他,低声对身边人说着什么。
细碎的议论像针一样,夹杂着鄙夷、好奇、幸灾乐祸。
往日人人称赞,可现在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肯替他说一句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
高台之上,审判长的声音沉如洪钟:
“岁桉,我向来看好你。但你伤了人,就要受到惩罚。”
他停顿一下:“受不受得住,全看你的造化。”
话音落下,他拿起行刑的长弓。
一支寒光凛冽的铁箭破空而来,直直射向他心口。
他没有躲,只是缓缓闭上眼。
风停了,箭没有扎进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