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替身初现

宴会厅里流光溢彩，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与高级香水的混合味道。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都像是精心包装过的艺术品。林见秋跟在沈清歌身后，感觉自己像一颗误入珍珠盘的砂砾，粗糙而扎眼。

沈清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微微放缓脚步，与他并肩，轻声介绍着：“那边是自助餐区，甜点师傅是特意从法国请来的。哦，那边露台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很漂亮。”

她的声音温和，试图将他从紧绷的状态中拉出来。林见秋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视着周围。他能感觉到，从他踏入这个大厅开始，就有不少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不是好奇，不是欢迎，而是一种……审视，带着惊讶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清歌，你来了。”一个穿着香槟色晚礼服的女生笑着迎上来，亲昵地挽住沈清歌的胳膊，目光却毫不掩饰地落在林见秋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位是？”

“这是林见秋，物理系的新生。”沈清歌微笑着介绍，语气自然。

“林见秋？”女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她凑近沈清歌，压低了声音，但那音量并未低到林见秋听不见，“他就是江辰特意邀请的那个？天呐，这也太……”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双睁大的眼睛和掩住嘴唇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林见秋的心沉了一下，特意邀请？为什么是“特意”？

沈清歌轻轻拍了拍女生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阻止意味，然后对林见秋抱歉地笑了笑：“我朋友说话比较直接，别介意。”

林见秋摇了摇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隐约觉得，事情远不是一场简单的晚宴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人群稍微分开了一些，江辰出现在了视野中心。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在一众精心打扮的男女中依然显得鹤立鸡群，眉眼间是惯有的矜贵与疏离。他正与几人谈笑，目光随意地扫过全场，然后，定格在了林见秋身上。

那一瞬间，林见秋清晰地看到，江辰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震惊、恍惚，甚至有一丝……痛楚？虽然那情绪很快被他收敛，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那一闪而过的失态，还是被林见秋敏锐地捕捉到了。

江辰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向他们走来。周围的目光也随着他的移动，更加聚焦在林见秋身上。

“来了。”江辰在两人面前站定，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他的视线落在林见秋那身过时的西装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江辰学长。”林见秋生硬地打了个招呼。

江辰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对沈清歌说：“清歌，李伯伯在那边，他想听听你最近练的曲子。”

沈清歌看了林见秋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和安抚。

“去吧，我没事。”林见秋低声说。

沈清歌点了点头，随着江辰指的方向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林见秋和江辰面对面站着。周围的喧闹仿佛被隔绝开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寂静。

“跟我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江辰说完，不由分说地转身朝一个角落的沙发区走去。林见秋只能跟上。

沙发上坐着几个男女，看衣着气质，都与江辰属于同一个世界。他们原本正在谈笑，看到江辰带着林见秋过来，笑声戛然而止。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林见秋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惊讶。

“辰哥，这位是？”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率先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林见秋的脸。

江辰在空位上坐下，姿态闲适，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林见秋，物理系的新生。”

“林见秋……”另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子的女生喃喃重复，她的目光从林见秋的眉毛、眼睛、鼻梁一路滑下，最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我的天……江辰，这……这也太像了吧！尤其是侧脸和眼神……”

像？像谁？

林见秋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他终于明白那些审视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是因为什么了。他不是作为“林见秋”被邀请来的，而是因为，他像某个人！

江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那个女生一眼：“薇薇，闭嘴。”

叫薇薇的女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但眼神里的惊诧和同情（或者说别的什么）却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