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收网行动

“通过成为另一个人的替身？”林见秋打断他。

“有什么不好吗？”李明远摊开手，“每个人不都在某种程度上扮演着别人期望的角色？我只是帮助他们演得更投入一些。”

沈清歌难以置信地摇头：“您把摧毁别人的心理健康称为‘帮助’？”

“心理健康？”李明远嗤笑一声，“那只是庸人为自己的平庸找的借口。真正的天才都需要经历精神的炼狱，梵高、舒曼、普拉斯...哪个伟大的艺术家不是与疯狂为伴？我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他越说越激动，开始在琴房里踱步：“月白本来可以成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艺术家，如果她愿意完全拥抱她的痛苦。但她退缩了，她想要‘正常’的生活，多么可笑！”

林见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手机，知道陈默正在通过隐藏的摄像头直播这一切。他需要让李明远说得更多，更具体。

“所以您就通过药物和心理暗示，让她无法‘退缩’？”他问道。

李明远突然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得意表情：“不仅仅是药物，还有更精妙的心理操控。比如，我让她相信她的艺术作品只有在极端情绪下才有价值；比如，我安排她‘偶然’发现江氏污染的證據，然后引导她认为揭露真相是她的使命；比如，当她想要放弃时，我让她觉得那是背叛了自己的艺术...”

琴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李明远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对，但那种炫耀的欲望压倒了他的谨慎。

“你们知道最精彩的部分是什么吗？”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即使到了最后，月白都认为我是唯一理解她的人。在她跳楼前一个小时，还给我发了短信，感谢我这些年的指导。”

沈清歌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林见秋握紧了拳头。

“您不觉得愧疚吗？”他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

“愧疚？”李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为什么要愧疚？我给了他们成为伟大的机会，是他们自己不够坚强。月白、周琳、赵明...他们本来都可以在艺术或学术领域取得非凡成就，如果不是那么软弱的话。”

他走到沈清歌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被林见秋挡开了。

“清歌，你本来也可以成为月白那样的艺术家。”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如果你愿意继续我们的治疗，我可以帮你突破现在的瓶颈。”

“通过让我也患上抑郁症？”沈清歌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通过让你体验真正的情感深度。”李明远纠正道，“痛苦是艺术的源泉，记得吗？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

就在这时，琴房的门被推开，几名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位出示了逮捕令：“李明远，你因涉嫌故意伤害、非法行医以及协助毁灭证据被逮捕了。”

李明远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愤怒，最后定格为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看向林见秋和沈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被警察戴上手铐，却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镇定，“这个系统里还有无数个我，无数个愿意为权力服务的‘心理专家’。今天是我，明天就会是别人。”

当他被带出琴房时，突然回头对沈清歌说：“记住，清歌，你的音乐永远达不到月白的高度，因为你拒绝付出相应的代价。”

琴房的门关上后，沈清歌的身体微微发抖。林见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感觉到她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窗外，警车的灯光在晨雾中闪烁。陈默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直播设备。

“全程录下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线观看人数最高达到五十万。”

林见秋点点头，目光仍停留在琴房的那架钢琴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黑白琴键上，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但至少，他们让一个隐藏在校园里的恶魔暴露在了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