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暗流涌动
“你姑奶奶。”
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
风易抬头看去,就看见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
风如春。
她披头散发,衣裳上带着血迹,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她手里握着那柄青色长剑,剑尖指着那三个黑衣人。
“姐!”
“闭嘴。”风如春头也不回,“等会儿再收拾你。”
三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同时出手。
三道黑气从三个方向激射而来。
风如春冷笑一声,挥剑横扫。
剑气纵横,三道黑气瞬间被斩灭。余势不减,直逼那三人。
三人慌忙躲闪,但其中一人躲得慢了些,被剑气扫中肩膀,一条胳膊当场飞了出去。
“啊!”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风如春没有给他惨叫的机会,第二剑已经斩出。
剑光闪过,那人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剩下两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想跑?”
风如春抬手一挥,两道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贯穿了两人的后心。
两人扑倒在地,当场毙命。
三个筑基修士,从出手到毙命,不过三息时间。
风易站在那里,看着姐姐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风如春收剑转身,走到他面前。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看见他肩膀上的伤,眉头皱起来。
“受伤了?”
“小伤。”
“小伤?”风如春冷笑,“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没死就不算伤?”
风易低下头。
风如春看着他这副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走,进屋。”
屋里,风如春亲自给风易处理伤口。
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风易坐在那里,看着她。
“姐,你怎么回来了?”
“接到消息说幽蛇又要动手。”风如春低着头,继续包扎,“我连夜赶回来的。”
风易愣了一下。
“又赶了一夜?”
风如春没说话。
风易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的疲惫,看着她衣裳上还没干透的血迹。
“姐!”
“别说话。”风如春打断他,“伤口处理完再说。”
风易闭上嘴。
包扎完,风如春站起身,看着他。
“知道错了吗?”
“不该不躲。”
“还有呢?”
“不该想着拼命。”
“还有呢?”
风易想了想,摇头。
风如春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错在明知道打不过,还站在那儿等死。”
风易低下头。
“我教过你什么?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躲!躲不了就拖!拖到我来!”风如春的声音有些抖,“你倒好,站在那儿跟三个筑基硬刚,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风易不说话。
风如春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那股火突然就泄了。
她坐到他对面,盯着他。
“风易,你给我记住。”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算受点伤,就算吃点苦,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可你要是死了!”
她没说完,但风易听懂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姐,我知道了。”
风如春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知道就好。”
她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剑法。”
风易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想学吗?”风如春头也不回,“学会了,下次至少能多撑一会儿。”
门关上了。
风易坐在屋里,看着那扇门,嘴角慢慢弯起来。
第二天一早,风如春就拎着两柄木剑来到后院。
“拿着。”她把一柄木剑扔给风易。
风易接住,掂了掂分量。
“今天教你第一式——刺。”
风如春摆了个架势,一剑刺出。
剑光闪过,十丈外的木靶应声而裂。
“看清楚了吗?”
风易点头。
“练。”
风易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一剑刺出。
木剑刺在另一个木靶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风如春站在旁边看着,一声不吭。
风易继续刺。
一剑,两剑,三剑
一百剑,两百剑,三百剑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
风易的手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磨,木剑的剑柄被染成了红色。
但他没有停。
风如春也没有让他停。
直到天色擦黑,她才开口:
“今天就到这里。”
风易收剑站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风如春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手看了看。
满手是血。
“疼吗?”
“不疼。”
“撒谎。”风如春从怀里掏出药膏,给他涂上,“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
风易看着她给自己涂药,没有说话。
涂完药,风如春抬起头,看着他。
“明天继续。”
“好。”
风如春转身要走。
风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谢谢你。”
风如春脚步一顿。
“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救我。”风易说,“谢谢你教我剑法。”
风如春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傻小子。”
走了。
风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他满是血泡的手上。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向新的木靶。
再练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