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遗迹深处

西漠边境，古遗迹。

姐弟俩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面前。石门高约十丈，通体由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风如春上次来的时候，花了整整两天才破解了门外的阵法。这一次有风易跟着，速度快了不少，风易对灵气运转的感知极其敏锐，往往姐姐还在推演，他已经指出了阵眼的位置。

“这儿。”风易指着石门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凹陷，“灵气从这里进去，从上面第三个符文出来。”

风如春蹲下来看了看，点了点头。“眼睛够毒的。”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在那个凹陷上。

“轰隆隆！”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如春皱了皱鼻子，迈步走了进去。风易跟在后面。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颗夜明珠，发出幽幽的绿光。风如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上次她来的时候，这条通道里布满了陷阱，虽然已经被她清过一次，但谁知道有没有新的。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尽头出现第二道门。这道门比第一道小得多，只有一人高，但材质明显不同——不是石头，是某种金属，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风如春停下脚步。“上次我就到这儿。这门打不开。”

风易走上前，看着那道门。他伸手摸了摸，冰凉刺骨，像是摸在冰块上。“阵法？”

“有。”风如春指着门框上的符文，“但不是我见过的任何一种。我试了三天，没解开。”

风易从怀里摸出那块黑石头。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没有任何反应。他看了看门上的符文，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然后试着往石头里输入灵气。

三成。没反应。

五成。没反应。

七成。石头微微发热。

十成。石头猛地亮了。

光芒从石头里迸发出来，照在黑色的门上。门上的符文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从门框到门面，从下到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同时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然后，“咔哒”一声。

门开了。

风如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还真是钥匙。”

风易把石头收好，走到门前。门后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他正要迈步，风如春一把拉住他。

“我来。”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符篆，往门里一扔。符篆炸开，化作一团光球，悬浮在空中，照亮了门后的一切。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很高，至少有二十丈，上面绘满了壁画。大厅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文字。

风如春走进大厅，目光在那些文字上扫过。看着看着，她的脸色变了。

风易跟上来。“姐？”

风如春没说话，只是盯着墙上的文字。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这是……上古修士留下的。”

风易也看着那些文字。他不认识，但能感觉到，每一个字里都蕴含着某种力量。“写的什么？”

风如春深吸一口气。“写的是……这个遗迹的来历。”

她指着墙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翻译。“上古时期，有一位化神境大修士，名叫灵曜上人。他在西漠游历时，发现了一处天地法则的碎片。他把碎片封印在这座遗迹里，等待有缘人。”

风易看着她。“法则碎片？”

风如春点点头。“化神境的核心，就是感悟天地法则。如果能炼化一块法则碎片，就等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能省去几百年的苦修。”

她看着石台上的玉盒。“如果我没猜错，那里面装的就是法则碎片。”

风易也看着那个玉盒。“你打算怎么办？”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先看看再说。”

她走向石台。风易跟在后面。两人走到石台前，风如春伸手，轻轻打开玉盒。

盒子里，放着一枚玉简。

没有法则碎片，只有一枚玉简。

风如春愣了一下，拿起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是什么？”风易问。

风如春看着他。“是灵曜上人留下的遗言。”

“他说什么？”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法则碎片已经被他用掉了。”

风易愣了一下。“用掉了？”

“对。”风如春说，“他当年发现碎片的时候，已经是化神后期。他本想留着碎片给后人，但后来他遇到了一场大战，受了重伤，不得不把碎片炼化，用来保命。”

风易看着她。“那这里还有什么？”

风如春看着手里的玉简。“他留下了他的修炼心得。从凝气到化神，每一步的感悟、每一次突破的关窍，都记在里面。”

她抬起头，看着风易。“这东西，比法则碎片还珍贵。”

风易愣了一下。“为什么？”

风如春说：“法则碎片只能让一个人受益。修炼心得，可以让无数人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