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道种初萌
道种种下之后的第三天，风易开始感觉到了变化。
变化很细微。修炼的时候，丹田里灵气运转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线，只是一线，但确实快了。
练剑的时候，剑势比以前流畅了一些，动作衔接处不再有那种微不可察的停顿。就连走路的时候，脚步都轻了几分，像是身体变轻了。
他把这些变化告诉姐姐。风如春听完，伸手搭在他胸口，灵气探入，探查了片刻，收回手。“道种在吸收灵气。”
风易愣了一下。“吸收灵气？”
“对。”风如春说，“它在你体内蛰伏，但不是完全休眠。它在缓慢地吸收你的灵气，用来滋养自己。你修炼速度变快，就是因为道种在牵引灵气——它需要更多灵气，所以自动帮你加快了吸收速度。”
风易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它会不会吸干我？”
风如春摇摇头。“不会。它很克制，只吸收你体内灵气的一成左右。剩下的九成还是归你自己用。而且”她顿了顿，“它吸收灵气的同时，也在反哺你。”
“反哺？”
“对。你练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剑势比以前流畅？”
风易点点头。
“那就是道种的反哺。它吸收了你的灵气，但也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你的身体。经脉、骨骼、肌肉，都在被它慢慢强化。很慢，但确实在变。”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灵曜上人说，等我境界够了，道种会发芽。到什么境界才够？”
风如春想了想。“至少金丹。”
金丹。风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现在是筑基初期，离金丹还差两个大境界。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至少需要十年。但那是正常速度。他可以更快。
风如春看着他，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别想着拼命。道种需要时间适应你的身体，你修炼太快，它反而跟不上。”
风易抬起头。“那怎么办？”
“正常修炼。”风如春说，“该练剑练剑，该修炼修炼，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刻意加快，也别刻意放慢。顺其自然。”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了，别想那么多。去练剑。”
风易拿起剑，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一剑，两剑，三剑。练到第十七剑的时候，他感觉胸口微微一热，就是道种所在的位置。很短暂，只是一瞬间，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跳动了一下，像心跳，又不完全是。
他停下剑，低头看着胸口。
“感觉到了？”风如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易回头，看见姐姐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
“嗯。热了一下。”
风如春把绿豆汤递给他。“正常。它在适应你的身体。喝汤。”
风易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甜的，放了不少糖。他抬头看着姐姐。“姐，你放了多少糖？”
风如春挑了挑眉。“怎么，嫌甜？”
风易摇摇头。“不是。就是比以前甜。”
风如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道种的关系。它改造了你的味觉。”
风易低头又喝了一口。确实是甜的，但比以前甜得更细腻，能尝出糖的颗粒在舌尖融化的感觉，甚至能分辨出那是蔗糖，不是蜂蜜。他把碗放下，拿起剑，继续练。
日子一天天过去。道种带来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修炼的时候，灵气运转的速度快了将近两成。练剑的时候，剑势流畅得像水，不再有任何停顿。
更神奇的是，他的五感变得比以前敏锐了。站在院子里，能听见百步之外阿福在林伯屋里说话的声音。
站在月光下，能看见夜空中以前看不见的星辰。站在风如春旁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那是她洗衣服用的皂角，以前他闻不到。
风如春对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每天多给他做一碗汤，多放一勺糖。
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风易正在院子里练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撕扯，疼得他手里的剑差点脱手。他咬着牙，单膝跪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易儿！”风如春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扶住他，“怎么了？”
风易说不出话，只是捂着胸口。那种撕扯的感觉越来越强，像是有东西要从他体内钻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
“稳住！”风如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的手按在他胸口，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别怕，我在。”
风易抓着她的手腕，指甲陷进她的皮肤里。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什么东西拉扯，像要脱离身体。他拼命地抓住最后一丝清明，不让自己昏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撕扯的感觉突然消失了。像是潮水退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风易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抬起头，看见姐姐的脸。她的脸色发白，额头上也有汗，但眼睛很亮，正盯着他看。
“好了？”她问。
风易点点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跳，是另一种跳动，沉稳而有力，像擂鼓。
风如春伸手按在他胸口，灵气探入。片刻后，她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风易问。
风如春看着他。“道种发芽了。”
风易愣住了。“不是说金丹才会发芽吗？我才筑基……”
风如春打断他。“我知道。但它确实发芽了。”她把手放在他胸口，“你自己感受。”
风易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体内。胸口正中，那粒“尘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幼苗，很小，只有两片嫩叶，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它扎根在他的经脉上，根系深入骨髓，叶片轻轻摇动，像是在呼吸。
风易睁开眼睛，看着姐姐。“它真的发芽了。”
风如春点点头。“比灵曜上人预想的早了很多。可能因为你修炼的功法跟他不一样，也可能因为你体质特殊。”她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风易感受了一下。“很好。比以前好。身体里像多了一股力量，用不完。”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得意。道种发芽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你的身体要承受更大的负担。从今天起，你的修炼强度要降下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