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初到边境

风如春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但不是最快——她得让后面的人跟得上。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大长老的气息在迅速逼近。她没有回头，只是跑，跑进峡谷。

峡谷很窄，两侧的峭壁高耸入云，只露出一线天空。风如春在峡谷里飞奔，身后的大长老紧追不舍。追到峡谷中段的时候，风如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长老也停下了。他看了看两侧的峭壁，然后看着风如春。“埋伏？”

风如春没有说话。她只是举起剑，剑尖指着大长老。

大长老笑了。“你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困住我？”

话音刚落，两侧的峭壁上突然亮起无数道光芒。赵长老带着几十个修士从峭壁上现身，阵法同时启动，将峡谷两端封死。

大长老看着那些光芒，笑容不变。“就这些？”

赵长老站在峭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够了。”

他一挥手，无数道法术同时轰向大长老。大长老没有躲，只是举起拐杖。拐杖顶端亮起一道黑光，黑光炸开，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将所有法术挡在外面。

“金丹巅峰，果然名不虚传。”赵长老的脸色凝重起来，“所有人，全力攻击！”

更多的法术轰下来。大长老的盾牌开始出现裂纹，但始终没有碎。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风如春看着他，握紧了剑。然后她冲了上去。

剑光如虹，直刺大长老的咽喉。大长老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来挡。一掌拍出，黑气汹涌，与剑光撞在一起。风如春后退三步，大长老也后退了一步。盾牌上的裂纹更大了。

“所有人，继续攻击！”赵长老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

法术如雨点般落下，大长老的盾牌终于碎了。他闷哼一声，身上挨了好几道法术，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他看着风如春。“不错。”

然后他举起拐杖，杖尖对准了风如春。黑光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风如春感觉到了危险——这一击，比上次强了十倍。

她想躲，但躲不开。黑光锁定了他，无论她跑到哪里，都会被击中。她深吸一口气，握紧剑，准备硬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峡谷入口冲了进来。

“姐！”

风如春的脸色变了。“风易！你来干什么！”

风易没有回答。他只是冲到姐姐面前，挡在她身前。黑光轰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峭壁上，摔在地上。

“风易！”风如春冲过去，抱起他。风易的脸色惨白，嘴角全是血，但眼睛还睁着。

“姐……我没事……”

风如春的眼泪掉下来。“你傻不傻！谁让你来的！”

风易靠在她怀里，笑了。“我说过……不能让你一个人……”

风如春抱着他，浑身发抖。她抬起头，看着大长老。大长老也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你弟弟，不错。”他说，“可惜，不该来。”

他举起拐杖，准备最后一击。就在这时，峭壁上的赵长老暴喝一声，全力出手。一道金光从他掌心射出，直取大长老的后心。大长老不得不转身抵挡。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风如春趁机抱起风易，往峡谷外跑。身后，爆炸声此起彼伏。她没有回头，只是跑，拼命地跑。

跑出峡谷，跑上官道，跑向定西城。

风易靠在她怀里，闭着眼睛，脸色白得像纸。风如春低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易儿，别睡……你听见了吗？别睡……”

风易睁开眼睛，看着她。“姐……”

“别说话。省着力气。”

“姐……你别哭……”

风如春抹了一把眼泪。“我没哭。你别说话。”

风易笑了。笑了一下，又闭上眼睛。风如春抱着他，跑得更快了。

定西城里，秦昭站在城门口，看见风如春抱着风易跑过来，脸色一变。“怎么了？”

风如春没理她，直接冲进城，冲进城主府。“大夫！叫大夫！”

赵长老的伤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地跑出来，看见风易的样子，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塞进风易嘴里。“护心丹，能保命。”

风如春抱着风易，坐在台阶上，浑身发抖。秦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去叫大夫了。

风易昏迷了三天。

三天里，风如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赵长老来看过，说伤得很重，但护心丹保住了心脉，应该能醒。孙婆婆来看过，把了把脉，说这孩子体质特殊，恢复得比普通人快。秦昭来看过，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走了。

第三天夜里，风易醒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姐姐坐在床边，靠着墙睡着了。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沾着血——他的血。风易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风如春猛地醒了。她看见风易睁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风易被她抱着，感觉她的身体在发抖。“姐，我没事。”

风如春松开他，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

风易低下头。“知道。”

“知道还冲上去？”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你也在那儿。”

风如春愣住了。她看着风易，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瘦削的肩膀，看着他低下去的頭。她伸手，把他拉进怀里。“傻小子。”

风易靠在她怀里，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过了很久，风如春松开手，看着他。“下次不许了。”

风易点点头。

风如春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疼吗？”

“疼。”

“疼就记住。”

风易的嘴角弯了弯。风如春也笑了。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喝点。”

风易接过来，低头喝。喝着喝着，他突然开口。“姐，那个大长老呢？”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跑了。”

风易抬起头。风如春说：“赵长老那一击伤了他，但他还是跑了。二长老和三长老死了，他带的三百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都散了。”

风易看着她。“还会回来吗？”

风如春点点头。“会。但下次，我不会让他跑了。”

风易看着她，看了很久。“下次，我帮你。”

风如春笑了。“好。等你伤好了再说。”

风易点点头，把水喝完，躺下来。风如春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

“睡吧。”她说。

风易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姐。”

“嗯？”

“你也睡。”

风如春笑了。“好。”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屋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风易的呼吸变得平稳。睡着了。风如春睁开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傻小子。”她轻声说。然后她闭上眼睛，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