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道种苏醒

风易握紧木剑，没有急着进攻。他先调动道种的力量——一丝，不多，只是让木剑微微发光。然后他冲了上去。第一剑刺向风如春的右肩，她侧身躲开。第二剑横斩，她后退一步。第三剑直刺，她挥剑格挡。

三剑之后，风如春挑了挑眉。“快了不少。”

风易没有说话。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一剑比一剑快。道种的力量在体内奔涌，比以前更顺畅、更持久。他感觉自己的剑法和道种的力量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不是剑在带着道种走，也不是道种在带着剑走，是两者合二为一。

第十三剑的时候，剑尖碰到了风如春的衣袖。

风如春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上面有一个白点。她抬起头，看着风易。“十三剑。比上次少了四剑。”

风易收剑，看着她。“你让了我。”

风如春摇摇头。“没让。你确实快了。”

风易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木剑。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像是在点头。

风如春走过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骄傲。筑基初期和金丹中期的差距，不是快几剑就能弥补的。”她转身往厨房走，“去喝口水，然后开始修炼。”

上午的修炼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进行。风如春坐在旁边，看着风易闭目修炼。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道种牵引着，汇入丹田。她能看见风易身周灵气流动的轨迹——很顺畅，很平稳，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她想起自己刚突破筑基的时候，师父也是这样看着她的。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师父总是一坐就是半天，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现在她懂了。看着一个人慢慢变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下午练法术。风如春教了他一个新的法术——风刃术。风刃术是御风术的进阶版，把风凝聚成刀刃，远程攻击。风易练了一个半时辰，从最初只能凝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气流，到最后能凝出一道像模像样的风刃，斩断了院子里的一棵小树。风如春看着那棵倒下的小树，点了点头。“还行。明天继续练。”

晚上，风易坐在屋里，又修炼了一个时辰。收功之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像在哼一首无声的歌。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早上实战，上午修炼，下午练法术，晚上再修炼。每天五个半时辰，雷打不动。风易的进步肉眼可见——剑法更快、更准；修为更扎实、更深厚；法术更熟练、更强大。道种也在慢慢长大，四片叶子长成了五片，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深绿，叶面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风如春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每天多给他做一碗汤，多放一勺糖。阿福的汤越炖越浓，林伯的账越算越细，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

这天傍晚，风易正在院子里练剑，风如春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她的脸色有些凝重。风易收剑，走过来。

“怎么了？”

风如春把信递给他。“灵枢院来的。北凛那边出事了。”

风易接过信，一行一行地看。信是赵长老写的，措辞很急。北凛国内发生了政变，主战派上台，撕毁了之前的停战协议，开始在大炎边境集结军队。西漠也在蠢蠢欲动，暗阁大长老重新露面，召集了旧部。南蛮那边也有动静，开始往大炎南境增兵。三线告急。

风易看完信，抬起头。“你要去？”

风如春点点头。“灵枢院已经下了调令，让我去北境。”她看着他，“三天后出发。”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去。”

风如春看着他，没有立刻拒绝。她想了想，说：“你现在筑基初期，去了北境能干什么？”

“帮你。”

“怎么帮？”

风易想了想。“杀敌。跑腿。挡刀。”

风如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挡刀？你挡得住吗？”

风易看着她。“挡得住。”

风如春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容慢慢收起来。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行。不过到了那边，一切听我指挥。不许冲前面，不许逞能，不许——”

“不许擅自行动。”风易接过她的话，“我知道。”

风如春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知道就好。”她转身往屋里走，“收拾东西吧。三天后出发。”

风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夕阳照在她身上，她的步伐很快，很稳。他转身回屋，开始收拾东西。剑、丹药、符篆、换洗的衣服。他把东西装进包袱，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上，闭上眼睛。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很稳，很坚定。

三天后，清晨。姐弟俩站在风家老宅门口。阿福红着眼眶，林伯拱手行礼。“小姐，二少爷，保重。”

风如春点点头。“照顾好家里。”

林伯点头。“老奴明白。”

风如春转过身，看着风易。风易背着剑，穿着劲装，站在晨光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青州城，走上官道。身后是家乡，前方是战场。风易回头看了一眼青州城的城门，然后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道种在胸口轻轻跳动，像在说：走吧，我陪着你。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