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援军

风易站在旁边，没有说话。道种在胸口轻轻跳了一下，像是在说：看吧，我说了算。

赵长老从怀里摸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上画的是黑风谷及周边的地形，比城主府墙上挂的那张详细得多，连谷口的每一块巨石都标了出来。

“这是灵枢院斥候最新绘制的地图。”赵长老指着黑风谷的位置，“大长老在这里已经待了半个月。谷口的阵法至少有三十层，越往里面越多。硬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所以要用四象锁天阵。”风如春说，“把他困在谷里，不让他出来。”

赵长老点了点头。“四象锁天阵需要四个阵眼，分别布置在谷口的四个方向。东南西北各一个，形成四象之势。阵法启动之后，会生成一个方圆百丈的光罩，把整个谷口都罩在里面。”

“大长老不会等着我们布阵。”孙婆婆说。

“所以需要有人拖住他。”赵长老看着风如春，“风长老，你带一队人从正面进攻，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和孙婆婆带着法器从两侧绕过去布阵。风——”他看了风易一眼，“风易跟着我，负责操控东边的阵眼。”

风如春皱了皱眉。“他一个人？”

“阵眼不需要他做别的，只需要输入神识，维持阵法运转。四象锁天阵对神识的要求很高，但对灵气的需求不大。他的神识强度够用。”赵长老看着风如春，“你弟弟是你带来的，你应该最清楚他的能力。”

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风易。“你能行吗？”

风易点点头。“能行。”

风如春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回头，看着地图。“什么时候动手？”

赵长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天凌晨。天最黑的时候，也是人最困的时候。”

孙婆婆拄着拐杖站起来。“老身去准备人手。”

赵长老也站了起来。“我去检查法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厅。风如春还坐在椅子上，盯着地图看。风易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风如春开口了。“你知道操控阵眼意味着什么吗？”

风易想了想。“把神识注入阵眼，维持阵法运转。”

“不只是那样。”风如春抬起头看着他，“阵法一旦启动，你就会被固定在阵眼里，不能动，不能跑。如果大长老发现了阵眼的位置，冲过来攻击你，你连躲都躲不了。”

风易沉默了一会儿。“他不会发现。”

风如春挑了挑眉。“这么肯定？”

“四象锁天阵的阵眼会隐藏灵气波动。只要我不主动暴露，他找不到我。”风易说，“赵长老带来的法器有隐藏气息的功能，加上道种可以帮我收敛神识波动，他找不到。”

风如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风易想了想。“可能是道种给的。”

风如春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自信是好事，但别变成自负。明天到了战场上，一切听指挥。我说撤，你就撤。我说跑，你就跑。听见没有？”

“听见了。”

风如春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凌晨出发，今晚早点睡。”

风易跟着她走出城主府。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沙城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只有风沙打在墙上的沙沙声。姐弟俩并肩走在巷子里，谁也没说话。

走到住处门口，风如春突然停下脚步。“易儿。”

“嗯？”

“明天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她顿了顿，“你记住，跑。别管我，跑。”

风易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害怕，是某种更重的东西。

“不会出意外。”风易说。

风如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进去吧。”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风易跟在后面，关上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像老人的手指。风易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有星星，但不多，大部分被云遮住了。

明天凌晨，天最黑的时候。

道种在胸口轻轻跳了一下，节奏不快不慢。风易伸手按在胸口，感觉到它的跳动透过掌心传回来，一下一下，很稳。

他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