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权利
六月的永安城,热得像一个蒸笼。沈清辞坐在清辞坊后院的石凳上,手里摇着蒲扇,面前的石桌上摊着一份名单。这份名单是她花了半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太后身边剩下的人。
太后被禁足后,她的势力被清洗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一些人留了下来。这些人有的是因为太忠心,太后舍不得放弃;有的是因为太狡猾,没被人抓住把柄;有的是因为太有用,连皇帝都离不开他们。
沈清辞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停在一个名字上——户部尚书陈文渊。陈文渊,五十八岁,浙江人,天启朝的老臣。这个人能力很强,但也很贪。他在户部做了二十年尚书,经手的银子不下千万两,从中捞了不少好处。但他很聪明,从不留把柄,谁也抓不住他的错处。
“苏先生,”沈清辞叫了一声,“你对陈文渊这个人了解多少?”
苏景深从账房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陈文渊,五十八岁,浙江人。这个人能力很强,但也很贪。他在户部做了二十年尚书,经手的银子不下千万两,从中捞了不少好处。但他很聪明,从不留把柄,谁也抓不住他的错处。”
“他跟太后是什么关系?”
“表面上是君臣,实际上是盟友。太后在朝堂上能有今天的势力,陈文渊帮了不少忙。同样,陈文渊能在户部待二十年,太后也帮了不少忙。”
沈清辞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也就是说,陈文渊是太后的人?”
“对。而且是太后最信任的人之一。”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如果能扳倒陈文渊,太后就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持。”
“扳倒他?谈何容易。”苏景深摇了摇头,“他在户部做了二十年,朝堂上到处都是他的人。想扳倒他,比扳倒赵国公还难。”
沈清辞笑了。“难,不代表做不到。”
六月初五,沈清辞去了一趟户部。她不是去找陈文渊,而是去找陈文渊的副手——户部侍郎王明远。王明远是陈文渊的下属,也是陈文渊的学生。他在户部干了十五年,一直得不到升迁,因为陈文渊压着他。陈文渊怕他取代自己的位置,所以在上面说他坏话,让他升不上去。
沈清辞通过周文远的关系,见到了王明远。王明远五十多岁,瘦小枯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看起来像个穷秀才,不像管着国家钱袋子的侍郎。
“王大人,你好。”沈清辞行了个礼。
王明远连忙还礼。“清平县主,久仰久仰。不知县主找下官,有什么事?”
“王大人,你想不想取代陈文渊的位置?”
王明远的脸色变了。“县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陈文渊这个人,德不配位。他在户部做了二十年,什么事都没干成,只会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你应该取代他。”
王明远的手在发抖。“可是……陈文渊上面有人,我斗不过他。”
“如果有人帮你呢?”
王明远抬起头,看着她。“谁帮我?”
“摄政王。”
王明远沉默了很久。“清平县主,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盯着陈文渊,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都记下来,告诉我。”
王明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干。”
沈清辞笑了。陈文渊的身边,被她安了一颗钉子。
六月初十,王明远传来了第一个消息。陈文渊最近跟太后身边的太监刘安来往密切。刘安虽然被革职了,但他还在宫里,还在太后身边。两个人经常在宫外的一个秘密地点见面,谈的内容没人知道。
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陈文渊和刘安见面,一定是在谋划什么。太后虽然被禁足,但她的人还在活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墨白,”她叫了一声,“你去查一下,陈文渊和刘安在什么地方见面,谈了些什么。”
墨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六月十五,墨白带回了消息。陈文渊和刘安见面的地点在城南的一座宅子里,宅子的主人是一个叫李福的商人。李福是陈文渊的远房亲戚,专门替陈文渊跑腿办事。两个人谈的内容,墨白没有打听到,因为他进不去。
“进不去?”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宅子周围有人把守,都是陈文渊的人。我试了两次,都进不去。”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那就换个思路。不进去,在外面盯着。看他们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墨白点了点头。“好。”
六月二十,墨白又带回了消息。陈文渊和刘安见面后,刘安去了皇宫,陈文渊去了户部。两个人没有再见其他人。但墨白发现了一个细节——陈文渊每次去见刘安,都带着一个包袱。包袱不大,但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包袱?”沈清辞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很可能是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