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通风口拖人

冰冷的手掌死死扣住顾寒脚踝，寒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力气大得根本掰不开。

底下黑影发力往下猛拽，顾寒半个身子直接卡在通风口边缘，上不去也退不回来，胸腔被铁皮硌得生疼，呼吸都跟着发紧。

通风管道又窄又硬，铁锈渣子刮得胳膊全是细小划痕，他双手死死扒住管道内侧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拼命往上挣，半点不敢松劲。

只要被拖下去，落在车厢黑影手里，下场和之前凭空消失的乘客一模一样，连痕迹都留不下。

下面的黑影没出声，只有沉闷的拖拽力道一下接一下往上涌，还能听见指甲刮擦铁皮的刺耳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远处过道里，萧烬听见顾寒压低的喊声，一秒都没迟疑。

他抬手把身边两个吓得腿软的乘客推到座椅最内侧靠墙死角，沉声让他们捂住嘴别乱动、别抬头，随后握紧手里磨得锋利的骨片，快步朝着第二节车厢冲过去。

全程脚步压得极低，不惹过道里徘徊的黑影，眼里只盯着通风口下方那片黑暗。

过道里拦路的无面黑影还在原地打转，被之前的铜铃余威震着，不敢主动扑上来，只敢对着萧烬的背影发出细碎低吼，阻拦力度根本不够。

萧烬几步就冲到通风口正下方，抬眼就看见那只泛着死灰色的枯手，正死死拽着顾寒往下拖。

没有多余犹豫，他手臂发力，骨片狠狠劈砍下去。

刀锋擦着铁皮划过，精准劈在那只手腕上。

一声闷响炸开，刺骨的阴气猛地四散。

那只手吃痛，力道瞬间松了大半，还不甘心地抽搐了两下，才缓缓松开顾寒的脚踝，缩回下方阴影里躲着不敢露头。

顾寒趁机猛地发力，整个人彻底爬进通风管道里，大口喘了两口粗气，后背冷汗直接浸透衣服，心脏狂跳不止。

刚才那一秒，就是实打实的生死一线。

“你在上面别动，稳住身形。”萧烬压低声音抬头叮嘱，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环境。

车厢前后的动静越来越乱，远处沉重的脚步声已经逼近第二节车厢门口，另一波暗处里的邪祟也跟着被惊动，再耗下去，谁都走不了。

顾寒趴在管道里，点点头缓了口气，低头往下看，快速报出情况：“前面就是驾驶室通风口，隔着三米远，驾驶室门关死，里面有微光，外面这些邪祟不敢靠近车头那块区域。”

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车头区域有列车本身的规则屏障，普通车厢黑影闯不进去，只要钻进驾驶室，就能稳稳撑到下一站到站开门。

萧烬立刻敲定主意，分工配合：“你往前爬，去驾驶室通风口待命，别贸然往下跳，我在下面给你挡着所有黑影，拖住它们的动作。”

说完，他转身横站在过道中央，骨片横握身前，硬生生把前后所有邪祟的注意力，全都扯到自己身上。

过道里的无面黑影最先被吸引，缓缓调转身形，一步步朝着萧烬逼近，喉咙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密集，煞气一点点往上翻涌。

远处的沉重脚步声也停在不远处，暗处的东西蛰伏不动，摆明了等着合围。

萧烬半点不慌，稳稳站定，不主动出击，也不后退半步。

他很清楚，这些邪祟忌惮活人身上的生气，还有他手里沾过阴邪血的骨片，不敢一拥而上拼命，只会慢慢试探拉扯。

只要拖够几分钟，顾寒爬去车头稳住局面，一切就还有转机。

另一边，顾寒在通风管道里侧身往前挪。

管道里全是积灰和陈年油污，蹭得满身脏乱，空间狭窄憋屈，稍微动作大一点，就会撞得铁皮轻响，容易惊动周围藏着的零碎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