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契约 回归

贾武站在一片纯白色的虚空中。

脚下没有颁奖台的触感，手里没有奖杯的重量，四周的欢呼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此刻站在这里的不是逐风的战体，而是自己的意识本身。

“你找到了我。”他先开了口。

虚空中没有任何形象出现，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意志就在他正前方。

颁奖台上压迫他眉心的力量还在，只是收起了所有锋芒。

他的灵魂带着某种特殊的气息，与世界规则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没有被识别为外来者。

直到他刚才在颁奖台上精神力突破a级，触及了这个世界力量的顶点，它才第一次感知到这个灵魂的异常，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贾武听到这里，心里有数了。

秘枢临界还在，在他突破a级之前，世界意志确实没有发现他。

是a级这个临界点触发了识别。

他刚要开口，周围的虚空忽然变了。

纯白色的光芒向四周退去，一幅巨大的画面在他面前铺展开来，那是他所在的星球，从虚空中俯瞰的视角。

星球的外围包裹着一层透明的壁垒，像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将整颗星球扣在里面。

壁垒之外，是无尽的虚空，以及密密麻麻的虚骸。

它们趴在壁垒上，撞击着，撕咬着，数量多到让贾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打了几年的怪兽，从校级联赛打到世界锦标赛，一直以为虚骸是从虚空中刷新出来的，打完一批还有下一批。

现在他看到了真相。

整颗星球被虚骸从四面八方包围着，那道透明壁垒是唯一把它们挡在外面的东西。

那道意志告诉他，虚骸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们来自更高维度的裂缝。

裂缝早已消失，但这些怪物留了下来，一直繁殖，一直侵蚀。

它已经撑了很久，力量在一天天减弱。

等它撑不住的那一天，壁垒会碎，虚骸会涌进来。

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是这个世界最后的火种。它希望能继续生存下去。

贾武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那道意志说，它知道贾武来自另一个宇宙，那个宇宙的规则更完整，等级上限更高。

它希望贾武能帮它。

贾武想了想，说：“你可以融入我所在的主宇宙。那样你就脱离了这里，主宇宙的规则也能容纳你。”

那道意志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它拒绝了。

融入另一个宇宙的规则体系，它作为独立意志的存在根基会被抹掉。

它会消失。

它不是怕消失，它已经撑了很久，消失本身对它来说不是最可怕的事，但如果它消失之前没有解决虚骸，那道透明壁垒会跟它一起碎掉。

到时候虚骸涌进来，这颗星球上的人类一个都活不下来。

所以它不能消失。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