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夜，好像很长。

陆其衍一会儿感觉自己在云端，一会儿在海底漂浮，眼前并不是一望无际的黑，各色各样的场景五彩斑斓的在眼前忽闪而过，伸手却抓不到，什么都看不真切。

陆其衍张了张嘴，却感觉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明明感觉脸上有什么轻轻拂过，他却睁不开眼睛。

终于，在杂乱无章的事物混乱交叉过后，他揉了揉眼，终于看清了自己在哪儿。

漫无边际的茫茫沙漠，天边滚烫似火的烈日，刺目的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黄沙漫漫，陆其衍感觉走了好久好久，久到看不见尽头。

终于在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一汪清泉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在没有其它色彩的沙漠里清透的令人神往，那一汪清泉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一般吸引着陆其衍不断往前走去。

陆其衍口干舌燥，只想赶紧走近那滩清泉，可是不论他怎么走，近在咫尺的泉水就是摸不到。

太阳升到了半空，四散的光让陆其衍的影子都无地可藏，他快支撑不住了。

热，黏腻的热。

陆其衍感觉自己全身都是汗，被太阳炙烤的发晕，终于没有力气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

而一抬头，眼前的那汪清泉也忽然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刚开始有多期待此刻就有多无助。

陆其衍仰躺在地上，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眼前的沙漠里冒出了一汪水，打在陆其衍的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陆其衍猛的睁开了眼睛。

陆其衍如逢甘霖，皴裂的唇像是终于得到了滋润，陆其衍大口汲取着那汪水，干燥的唇被水滋润，陆其衍舒服的喟叹一声。陆其衍没喝多少，那汪水却越来越小，最终还是再次消失了。

不够，不够……

陆其衍找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发现任何的水分，突然，沙漠里飘来一股浓烈的甜香，陆其衍又发现了那一汪清泉，只是这次被一丛荆棘圈着。

陆其衍怕又是幻象，犹豫了一番，可那股甜味儿越来越明显，不像是假的。

陆其衍起身，朝着清泉走去，这次那汪水没再消失，他满心期待，快了，还有最后一步。

迈出最后一步，可是这一次他却没踩在地上，而是一脚踩空，风的阻力终究敌不过他向下的重力，他掉进了海里。

海水灌进嘴里，掠夺了所有的空气，强烈的窒息感让陆其衍快要发疯，他想游上去，却发现四肢像是被灌了铅，有千斤重。

疼痛，炙热，喘息，拥抱。

漆黑，黏腻，窒息，或者是，溺亡？

……

他像是掉进了无限循环的死亡游戏，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切的感受。

干涸后又溺毙，不知反复了多少日夜。

难得的清醒时刻，也是被反复咬破腺体注入不属于他信息素之后的那几秒。

然后又会陷入无尽的深渊。

突然，陆其衍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根本不在什么沙漠里找水喝，也不在海里苦苦挣扎，映入眼帘的是一角被风吹拂而起的窗帘。

待意识渐渐回笼，他才发现这是自己家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