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纱绪里沉默五秒，道谢之后缓缓离开了现场。想从她兜里掏钱，没可能的，绝对没可能！

逛来找去，几天后纱绪里就半放弃了找咒术高专，人瘫在下北泽的一家咖啡店里，边喝咖啡边嘀咕了句，“不知道去警察局挂失五条悟有没有用。”

“啧啧，虽然我真的很想这么做，但警察肯定会以为我神经病发作吧。”她伸了个懒腰，“算了，看来我和这个咒术高专真的是彻底没缘分了，还是准备去大学报道吧，幸好还有第二个备选，不至于现在流落东京街头，真是机智如我。”

好好的夸奖了翻自己之后，纱绪里提着购物袋从咖啡馆里出来，刚走出没多远，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嗯？”纱绪里望向不远处的天空，那原本应该是蔚蓝的天空。但就在那一块区域上空，正有一道诡异的幕布缓缓落下。

不是云，也不是雾，更像是……一道从天空被拉开的暗色裂缝，巨大的黑纱倾斜而下，光线被吞噬，轮廓逐渐模糊，连空气都开始发沉。

“哇，这是什么啊？”纱绪里下意识摸出手机往天空上一阵拍，“东京在搞什么大型活动吗？拍下来赶紧拍下来发ins，看起来真的太厉害了。”

然而拍下之后就发现，手机里的天空毫无异常，仍旧是蔚蓝的颜色，纱绪里愣了下，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难道是某种非自然现象，就好像咒灵和咒术……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那自然手机也拍不出来。

她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提着购物袋，向着黑幕的那个方向跑去。如果找不到就算了，既然都送到眼前了，不去看看似乎都对不起她几天的辛苦。

纱绪里跑过了几条街，终于在街道停了下来。那片幕布已经完全覆盖了街区中间某个建筑物，像一顶巨大的黑色帐篷，从天而降、悬停不动，帐篷的周围拉着警戒线，偶尔路过的路人对这么灵异的现象却视而不见。

纱绪里看得眼睛一亮，她这次好像是找对地方，不是那些骗子集团了。

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打着深蓝领带的消瘦男人出现在纱绪里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他戴着黑色眼镜，看起来像是公务人员，神色很严肃，“这里施工中，禁止通行，请从旁边绕路。”

纱绪里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足够无辜后才抬眸看人，“就算是施工应该也不需要用这么奇怪的东西把这里罩起来吧。”

男人一愣，神色随即就是一变，“你能看见？”纱绪里心情有些复杂地点点头，“当然看见了，隔着两条街就看到了，这么显眼的黑幕。”

那人上下打量她几眼，神色从警觉变成疑惑，“能看见帐，你是咒术师？”

纱绪里挠了挠头，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不过她找了这么多天，难得找到个可能相关的人，“我不是咒术师，我是……被邀请入学的学生？”只不过还没找到学校而已，这句话就不用说出来，不然真的很像在搞笑啊。

“邀请？”男人打量了下纱绪里，“谁邀请你？”

纱绪里手点了点下颚，“一个白色头发、眼睛蒙着绷带、穿着神色制服、一副特别欠打样子的男人。”然后在男人瞬间的表情空白后又继续道，“他说他叫五条悟。”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忍住某种很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所以你是咒术高专今年新入学的学生？”

“应该是吧，”纱绪里立刻高兴了起来，她果然没搞错，这位确实是相关人员，“那位五条老师说我可以入读咒术高专，”略顿了顿，“只不过他没告诉我咒术高专在哪里，所以我到东京来找了好几天了，幸好碰到这边奇怪的现象找过来。”

“你不知道咒术高专在哪里？”男人盯着纱绪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表情像是打出了一个问号，五条先生……到底在做什么啊？

“我们现在要处理帐里咒灵的事，得过一会儿才能离开。”在搞清楚纱绪里的身份之后，男人看上去虽然累，但仍保持着成年人的礼貌和稳重，“你要是愿意等，任务结束后我可以带你去高专，如果有事先走的话，我告诉你高专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