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电光火石之下，纱绪里几乎立刻滚向一侧，才躲开后续的第二道攻击。那是肉眼可见的实质攻击，而是一种极细微的、像是将空气割裂一般的技能，咒灵竟能用咒力切割空气？

纱绪里冷汗从后背瞬间冒出，如果咒灵仅仅是拥有腐蚀技能的话都还好说，它的机动性很低，只要不让它近身就不会造成严重伤害，但如果再加上远程的割裂技能呢？那不是远近皆能，危险性大幅上升，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三级咒灵，甚至不是接近二级的三级。

“可恶，五条老师不是说什么随便就能砍爆吗？是它爆我？还是我爆它？”纱绪里强压下伤口带来的剧痛，反手格挡住一记突袭，斜斜滑出一段距离，咬牙喘气。

咒灵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像在玩弄猎物一样慢慢靠近。纱绪里深吸了口气，这是她打过最难缠的一只咒灵，但她一定能找到突破口的！不能慌，越是情况危险，她就越是不能慌！

就在纱绪里惊讶于咒灵隐藏的能力时，远在旅馆外的五条悟靠着围栏站着，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仿佛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听。可六眼之下，透过咒力的流动，纱绪里战斗的每一瞬波动、每一丝变化，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咒灵出乎意料的攻击模式，白发的术师只是轻轻一挑眉，“还挺会藏的嘛，原来还有这招。”

“能力比当初评估的稍微高了一点，”五条悟自言自语道，比起平日和纱绪里说话的时候，语气甚至称得上没什么起伏，“之前说那些话原本只是为了吓一吓纱绪里，希望她拿出干劲来，她的天赋是近年来我见过最好的，但平时实在是太漫不经心了。”

他说着却是轻笑出声，连肩膀都跟着抖了两下，“没想到区区一个三级……嗯，应该是二级咒灵竟然真的隐藏着惊喜。啊啊，突然使出这招，纱绪里会吓坏的吧。”

虽然这么说着，但五条悟没有动，也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嘴角弯了弯，就好像对着某个还在努力的人轻声说道，“这样的话，不全力以赴的话，是真的不行的哦，纱绪里酱。”

而在旅馆之内，战斗的氛围越发浓烈，几轮试探之后，咒灵似乎也摸透了纱绪里的深浅，不再隐藏之后，下一次攻击来得极快。

空气像是突然被斩断，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咒力从斜上方划下，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凌厉和快速，似乎刚才的打斗，让咒灵也有些不耐烦了。这样骤然加快的攻击下，纱绪里闪得慢了半拍，半脸脸上和肩上被炸开大道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也重重摔进破碎的纸门里，撞翻一排早已朽坏的木柜。

她呛出一口血，视线模糊，耳朵嗡嗡作响，骨头像是散了架。挣扎着从碎木堆里翻身，纱绪里下意识抬手碰了碰她的脸，痛得钻心。

“可恶！”瞬间明白了什么的纱绪里怒火冲天，“竟然打女人最重要的脸！”这么深的伤口，以现在的医学技术，就算好好缝合之后也会留下伤疤的，哪怕多做几次修复手术可能也很难完全恢复如初。她这辈子难得的长得还不错，现在竟然被一只丑陋的咒灵毁、容、了！

咒灵在逼近，每一步都拖着腐蚀的痕迹，像是踏着某种倒数，又或者给与猎物最后的仁慈，看起来已经胜券在握。

纱绪里用剑努力撑起身体，她盯着咒灵的目光燃烧着熊熊怒火，烧到极致反而有了种冷，“我要你给我的脸陪葬！！”果然，必须要像五条老师说的那样全力以赴啊！（五条悟：……？？？？）

咒灵张开嘴的同时再次举起了右臂，那种撕裂空气的红线再次逼来，像是腐烂的恶念化作实体扑向纱绪里的生命。

而就在那一刻，纱绪里的身体动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起来的，下一瞬，她只微微向旁一闪，就已经躲过咒灵快若闪电的攻击。接下来，她脚步在地上重重地一顿，整个人在残破的榻榻米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快得连咒灵都未完全反应过来。

咒灵似乎也察觉到了变化，发出低沉的咆哮，两道红线几乎是不分向后的再次出现，向着纱绪里狠狠地划了过来。但纱绪里的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脚步急闪之间，几乎是不不可思议的从红线之间的间隙闪过，咒灵的攻击落到她身后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划痕，碎屑四溅。

咒灵的攻击更快更急，然而纱绪里仍旧显得游刃有余。她穿梭在咒灵周围，踏着破碎的地板与墙壁残影，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

是她的生得术式，在这一刻，终于伴随着咒力和情绪的沸腾翻涌而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