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搬回洋楼那天，许渺把近来发生的事和父亲摊了个牌。许文朔对于两人的情况似乎接受良好，但回应的眼神中还是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嘴上没说太多，只是让她多多感受，别着急把未来定死。

许渺并没有往深处想，在她眼里，父亲的同意就是纯粹的祝福。

高考结束后，她迎来了长达叁个月的暑假。

许文朔在电话里问许渺要不要学车，表示这是成人的关键一步。

其实他一开始也忘记了这件事，还是许文君提醒的。

许渺听后发消息问了林知雅和邱钰，很快得知两人都准备在国外考驾照。

她没什么其他想法，便由着父亲介绍熟人带练。

七月份这段时间顾万羁出差去了嵘城，那座城市，正好是她未来四年要待的地方。

这天傍晚，他们按照惯例要打电话聊天。

顾万羁刚从电梯出来，拨通了电话，等待着熟悉的问候出现。

十几秒的等待音过去，电话并未接通。

他又拨重拨一次，直到等待音再次结束，依旧无人应答。

顾万羁心跳仍然平稳，眉头却不自觉微微皱起。他点开监控软件看了一眼，见熟悉的少女正躺在床上睡得安稳，才稍稍放下心来。

许渺醒来时，窗外的天透过窗帘还泛着光。她迷糊地打开手机，两个未接来电的提醒出现在视线中，瞬间清醒，深吸了两口气后不安地按下回拨键。

滴滴。

电话很快接通。

还没等她解释，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听筒传出。

“睡醒了？”

“嗯…对不起顾先生，白天学车太累了，吃完饭就直接睡着了…”

“学车？”

“就是考驾照，上周刚报名的，之前在阳台上那次…和你说了。”

原来是这个学车，他还以为是。

顾万羁不语，许渺继续解释：“爸爸介绍的，都是熟人。”

“下次这种事提前和我商量，请个私人的能省很多事，每天不用这么累。”

“噢。”

她想了想又问：“要换掉吗？”

“随你。”

“那不换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他嗯了一声，两人隔着电话安静片刻。

许渺小声喊道：“顾先生…”

“怎么了？”

“你在干嘛？”

顾万羁望向窗外的夜色，霓虹灯牌刺破浓稠的夜幕，酒店门前的花园里，有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并肩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