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泥地面疯狂下陷，墙壁上的管道化作一条条肠子开始蠕动。

武装小队成员的防弹衣上开始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他们的呼喊声在阿德里安的耳朵里变得遥远而扭曲。

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某种超出理性理解的东西正在撕扯他的感知。

在他逐渐失真的视野里，浮现的是更陌生的景象流动的银色数据流如瀑布般从天花板垂下，空气中浮现出半透明的操作界面，稻草人的轮廓被高亮的红色标记框出，旁边滚动着熟悉的buff。

【意识干扰+1】

【精神污染+1】

【恐惧+1】

阿德里安清醒的那份意识跳出躯体，选择让系统过剧情视角居然是这样吗？

阿德里安把意识塞回躯体，沉浸式体验与稻草人作战。

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不愧是哥谭！

稻草人困惑的声音穿过层层扭曲的感知传来：你为什么没有尖叫？你应该看见最恐惧的东西

阿德里安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聚焦。那些银色的数据流与现实的扭曲景象重叠，反而给了他一个奇怪的锚点。他看见代表稻草人的红色标记正在快速移动，试图从侧门逃离。

左移三米，拦住他！阿德里安对着通讯器喊道，跑掉就抓不到了。

一名队员本能地执行指令，恰好截住了隐形在毒雾中的稻草人。

阿德里安趁机前冲，凭借数据标记的指引精准地躲开散落的设备。

短短几秒的交手后，阿德里安用手枪抵住了稻草人的后颈，另一只手利落地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你你是什么东西？稻草人在失去意识前喃喃问道。

毒气逐渐消散，那些银色的数据流也同步褪去。队员们摇晃着站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平静的阿德里安他是唯一在恐惧毒气中保持行动能力的人。

阿德里安无视稻草人扯过束缚带将他捆紧。

好像也不难抓。

正当他感叹时，哥谭的夜空被探照灯突然闪亮巨大的蝙蝠标志投影在云层上，清晰得不容忽视。

蝙蝠侠。

阿德里安心中一沉。

＊

蝙蝠侠来到时就发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与金属腐朽混合的气味，间或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古怪香气那是稻草人最新研制的恐惧毒气。

在工厂最深处的空旷车间，一个的稻草人站立在一个废弃的反应罐顶上观察药物实验。

瘦长的身影在弥漫的棕色毒雾中若隐若现，麻布袋头套下的双眼闪烁着冷静而残酷的光芒。

他并非孤身一人，在稻草人前方的空地上，十几个身影正以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态扭曲、抽搐着。

他们是小丑病毒感染者，瞳孔放大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白，嘴角咧开至耳根，露出猩红的牙龈，发出咯咯的、毫无意义的笑声。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动作扭曲，如同提线木偶。

稻草人很满意眼前的一切。

去吧，小丑，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成功品！

稻草人大手一挥，去给我们的客人带来一点恐惧。

一股强化版的、混合了小丑病毒神经毒素的恐惧毒气从空地的装置喷涌而出，如同一道幽灵，钻入那些感染者的身体。

瞬间感染者的笑声更加尖锐，眼神中的理性彻底湮灭，只剩下纯粹的、想要撕裂一切的狂乱。

蝙蝠侠的身影划破黑夜，如同一道闪电，落在废弃的化工厂屋顶。

下方，他此行的目标正在无意识游荡。

它们曾是哥谭市民，如今却是小丑病毒的活体容器。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们的眼睛，混沌的绿色闪烁着无机制光芒。

它们不知疼痛，力大无穷，只知道冲向人类同化或者毁灭，此刻他们朝着蝙蝠侠冲过来。

蝙蝠侠动了。

他的动作是纯粹的暴力美学，拳拳到肉，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沉闷声响，在工厂中格外清晰。

一个感染者猛扑过来，他侧身避开，手肘重重砸在其脊椎上，如果是正常人必定被其重击到失去行动能力。

但感染者只是拖着断裂的脊背身形歪曲地从地上重新爬起来冲向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