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修)

再截难逃abo(1a2o) / 云中一点墨 / 1 / 2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入市一中站。车门刚开,秦舒便冲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朱惜紧随其后。

校门口,她们迎面遇见了开车来上班的陈老师。

陈老师停好车,正好看见前一后走来的两人。他的目光在守在秦舒身后的朱惜身上停顿片刻,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秦老师,早。”陈老师先向秦舒打了个招呼,随后视线转向朱惜,语气温和却带着探究,“这位女士,又见面了。你这是……?”

朱惜瞬间绷紧身体,像被侵犯领地的野兽,猛地抬头瞪向陈老师,下意识就要把秦舒挡在身后:“我送她上班!”

秦舒被这幼稚的举动气得额角直跳,一把推开朱惜,勉强对陈老师挤出个笑容:“陈老师早,别理她。”

陈老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朱惜,又看看一脸烦躁的秦舒,若有所思。他笑了笑,语气依然温和,话却是对朱惜说的:“追求人不是这样的。秦老师需要的是尊重和空间,步步紧逼只会让她困扰。”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刺破了朱惜强撑的架势。是啊,她这样死缠烂打,和骚扰有什么区别?只会让秦舒更讨厌她。

朱惜脸色一白,眼中闪过慌乱。

秦舒因那句“追求”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难看了,却抿着唇没反驳。

陈老师对秦舒点点头:“那我先进去了。秦老师,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校门口气氛僵硬的两人。

朱惜像被抽走了力气,蔫蔫地垂下头。

秦舒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堵得难受。她讨厌朱惜的死缠烂打,更讨厌自己看见她这副模样时,心头不争气的抽痛。

“听到了吗?”秦舒冷硬地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烦。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转身走进校门,一次都没有回头。

朱惜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第一次没有跟上去。陈老师的话在耳边回响。

死缠烂打……只会让她更困扰……

朱惜失魂落魄地退到校门对面,靠着一棵光秃的树干,茫然望向教学楼。

不知该怎么办了。

道歉没有用。弥补不知从何做起。连守着她都成了困扰。

难道……真的像秦舒说的,她们之间早就完了?

就在她陷入绝望时,光脑轻轻一震。

沉墨发来消息:

【死缠烂打是最低级的方式。小舒吃软不吃硬,讨厌道德绑架和当众难堪。想让她心软,需要的是‘无声的陪伴’和‘恰到好处的雪中送炭’,而不是‘引人注目的自我感动’。别在她工作时打扰她。】

朱惜如醍醐灌顶。

是啊,她又在一厢情愿地“弥补”,从没真正考虑秦舒的感受。

她需要冷静,需要换种方式。

深吸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情绪。

朱惜没有离开,而是默默走到学校侧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能看到教学楼的部分出口,又不引人注目。她决定在这里安静地等。

一整天,她像尊石像站在那儿,不吃不喝,只是望着教学楼的方向。

期间看见陈老师出来过两次,似乎是去买东西。每次见到他,醋意和危机感就翻涌而上,但她强迫自己忍住,没有冲出去。

朱惜也看到学生们放学,人流涌动。

直到天色渐暗,教职工陆续下班。

终于,秦舒的身影出现了。她比平时晚些,脸上带着疲惫,独自走出校门。

朱惜的心一下子提起。她下意识想冲过去,但想起沉墨的话,硬生生刹住脚步。只是默默跟上去,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确保秦舒在视线内,又不打扰她。

秦舒似乎没发现她,低头慢慢走向公交站。

然而,就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意外发生了。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拦住了秦舒,说着不干不净的话,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其中一个甚至伸手要拉她。

秦舒脸色一变,厉声呵斥:“滚开!”

对方人多势众,嬉皮笑脸地围拢。

远处的朱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暴怒的火焰瞬间冲垮所有理智!

alpha保护omega的本能,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放开她!”

朱惜发出一声怒吼,以惊人速度冲了过去!信息素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倾泻而出,冰冷刺骨的薄荷味此刻充满暴戾的压迫感,如海啸般压向那几个混混!

混混们被怒吼和恐怖的信息素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松手,惊恐回头。

只见朱惜双目赤红,脸上带着近乎狰狞的狠厉,不见半分平日的软弱!她冲来的瞬间,直接一脚狠狠踹在离秦舒最近的混混肚子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其他混混吓傻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朱惜却毫无停手之意!她像头发疯的野兽,拳脚并用,招招狠辣,直击痛处!动作间甚至带着近乎本能的格斗技巧,又快又狠!

“砰!”“啪!”“啊——!”

惨叫声和击打声不绝于耳。

不过十几秒,所有混混都被揍趴在地,哀嚎不止。

朱惜犹不解气,揪起最初拉扯秦舒的那个混混衣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赤红的眼里杀意凛然,还要再打!

“朱惜!住手!”

秦舒惊恐的声音唤回她一丝理智。

拳头僵在半空,朱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缓缓转头看向秦舒。

秦舒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震惊、后怕,以及一丝惊惧。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戾气、眼神凶狠如陌生人的朱惜,心脏狂跳。

这……真是那个总是有点软弱的朱惜吗?

触及秦舒眼中的惊恐,朱惜像被烫到般立刻松手。

骇人的信息素和戾气潮水般退去,她又变回那个无措的朱惜,看看地上哀嚎的混混,再看看秦舒苍白的脸,脸上闪过慌乱。

“我……我没控制住……他们碰你……”朱惜语无伦次地解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秦舒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混混,再看看眼前因后怕而微微发抖的朱惜,心情复杂到极点。

害怕,震惊,但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她用力摇头甩开这荒谬的念头,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够了,他们也没得逞。快走,要是有人报警了更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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