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

再截难逃abo(1a2o) / 云中一点墨 / 2 / 2

她说着,朝身后那扇虚掩的门看了一眼:“不过沉医生刚才说她在忙,让我先出来。要不……我帮你进去问问?”

朱惜拒绝得很干脆:“不用了。我就在这等着就好。”

顾茗伊也没有坚持,点点头:“那好吧。沉医生这个人,工作起来就容易忘时间,你多担待。”

顾茗伊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和沉墨很熟,又不动声色地把朱惜放在了“外人”的位置上。

朱惜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攥紧了保温袋的提手。

就在这时候,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又开了。

沉墨走了出来。

她今晚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她没穿白大褂,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眉眼间带着一丝隐隐的不耐烦。

沉墨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气。顾茗伊在办公室里待了快二十分钟,说是讨论论文数据,可话题总往私人方向上偏。她不好直接赶人,只能借口“要整理资料”让对方先出去。自己在屋里坐了几分钟,被空气中的红酒味弄得烦人,打算去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一会儿。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走廊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出去的顾茗伊,正站在护士站旁边,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

另一个——

沉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朱惜抱着一个保温袋,靠在对面的墙上,正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朱惜明显松了一口气,又立刻绷紧了表情,像是怕自己显得太急切。

“你怎么来了?”沉墨走过去,语气听不出喜怒。

“墨墨,我来给你送汤。”朱惜把手里的保温袋往前递了递,声音有点干,“舒说你总不好好吃饭,让我来看看。”

她把秦舒搬出来,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行为显得不那么刻意。

沉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那只保温袋上。

她没有伸手去接。

顾茗伊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她看着沉墨脸上那种似有若无的紧绷,又看了看朱惜眼底藏不住的在意,心里有了数。

“沉医生,你朋友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顾茗伊开口,语气温和得像个老好人,“汤你就收下吧。这天气晚上还挺凉的,总不能白让人家在医院里干等着。医院里又没有多余的床位给她过夜。”

顾茗伊字面上是替朱惜说话,可那句“没有多余的床位”,分明是在说朱惜是个外人,不该赖在这里。

朱惜不傻,她听出来了。

她看了顾茗伊一眼。对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那一刻,朱惜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酸,有涩,还有一点被人看穿的恼羞成怒。

她没有发作。

朱惜上前一步,把保温袋从自己怀里取出来,直接塞进沉墨怀里。

“汤送到了,趁热喝,我先走了。”

朱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倔劲。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一步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走廊里响起她急促的脚步声,鞋底敲在地面上,哒哒哒地远去,然后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沉墨抱着怀里还温热的保温袋,站在原地没有动。

袋子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胸口,暖融融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口系得很紧,外面还裹了一层毛巾防烫,是朱惜一贯的作风,笨拙又细致。

沉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顾茗伊看到了。

她站在沉墨身侧偏后的位置,将那个笑容尽收眼底。那个笑容和沉墨平时对同事的礼貌微笑完全不同,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柔软,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

顾茗伊攥紧拳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沉医生,你朋友脾气挺急的。”顾茗伊笑着说,“不过这份心意倒是难得。汤趁热喝吧,别辜负了。”

“嗯。”沉墨应了一声,抱着保温袋转身回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只剩下顾茗伊一个人。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她转身朝电梯走去,步伐从容,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声响。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跟她打招呼:“顾医生,下班了?”

“嗯,今天辛苦了。”顾茗伊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电梯壁上映出她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完全不同。没有温和的笑意,没有得体的分寸感,只有一种阴沉沉的冷意。

朱惜。

顾茗伊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今晚是她们第一次见面。但这个名字,她早就从各种渠道听说过。沉墨偶尔会提起“一个朋友”,护士们闲聊时会说起“沉医生好像有喜欢的人”,那些事拼凑起来,指向的就是刚才那个抱着保温袋、眼神倔强又带着酸意的alpha。

顾茗伊对朱惜的第一印象,谈不上好坏。只觉得对方很普通,普通到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但沉墨对那个人的反应,不普通。

那个笑容,那种默契,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读懂彼此的感觉。那是时间堆出来的,是旁人挤不进去的。

顾茗伊不在乎这些。沉墨是她看中的omega。而朱惜,对她而言是一个碍事的alpha。

电梯在一楼打开,顾茗伊走出去。透过医院的玻璃大门,她看到停车场里一个身影正拉开车门,是朱惜。

顾茗伊停下脚步,站在门厅的阴影里,目光穿过玻璃,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个猎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朱惜弯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引擎发动,车灯亮起,然后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顾茗伊才收回视线。

她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瘆人。

“朱惜。”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她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个得体温和的表情,转身朝医院大门外走去。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起她西装外套的下摆。她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车。

没有人注意到,她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办公室里,沉墨坐在桌前,打开了保温袋。

保温罐的盖子拧开,热气冒出来,莲藕的清香混着排骨的鲜味在办公室里弥散开。她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温度刚好,咸淡刚好。

莲藕炖得软糯,排骨的肉已经脱骨,一看就是炖了很长时间。

沉墨一口一口地喝着,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勺子碰触罐壁的细微声响。

喝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拿起光脑,打开和朱惜的对话框。

对方正在输入的状态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一条消息:「汤要喝完,别浪费。」

沉墨盯着这几个字,嘴角又弯了起来。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放下光脑,继续喝汤。

窗外的夜色很深,风轻轻吹着。

但怀里这罐汤,是热的。

沉墨想,那个笨蛋至少学会了在她真的生气之前,及时出现。

不过,还不够。

人总是有劣根性的,太容易被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被珍惜。

沉墨把空罐子盖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需要再晾一晾朱惜。

让那个笨蛋好好体会一下,被冷落的滋味。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麻衣女神相

作者:不可说 / 女生频道

观相以麻衣为基础。 看了麻衣相,当面把人量。 富贵穷通,凶吉祸福,全在一面之中。 麻衣神相有云:有心无相,相由心生,有相无心,相逐心灭。

十三路末班车

作者:老八零 / 女生频道

我是13路末班车的司机,每晚11点我都要跑一趟郊区。此书有毒,上瘾莫怪!在这本小说里你可能发现一向猜剧情百发百中的神嘴到了这居然频频打脸,你可能读着读着就会问自己“咋回事?咋回事?”请别怀疑人生,继续往后看。“悬”起来的故事,拯救书荒难民!

生个儿子是阎王

作者:藏密阿弥陀 / 女生频道

五年前,我生了一个孩子,看过孩子样子的人都死了。 五年后,我遇到一个男人,男人说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超超超喜欢你的沙雕群友

作者: / 女生频道

群友跟你看一样的小说 群友跟你玩一样的游戏 群友跟你搬同样的狗史 群友会在你委屈的时候安慰你 群友会在你成功的时候吹捧你 甚至你要拔剑,群友也跟得上你的论证 群友是美少女头像,发的

入狱三年后,全家跪求真千金释怀

作者:一只熙柚 / 女生频道

【先虐后爽】【全家火葬场+男二上位+后悔流+真假千金】 温念初身为温家掌上明珠,是京市最艳丽的一朵玫瑰。 直到温家的司机车祸去世后,父母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将司机的女儿接到了温家,改名温阮。 从此,父母每日对温阮嘘寒问暖,哥哥也为了温阮动手打她,连她的未婚夫也时时刻刻护在温阮身旁。 甚至温阮肇事逃逸后,他们不惜让她去顶罪。 娇艳的玫瑰一朝凋零,她彻底对他们失望透顶,转身离开。 可谁料,偏心的父母哭

分手当天我嫁给了豪门继承人

作者:苏禾 / 女生频道

苏禾嫁给前夫三年,总共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相亲,第二次是领证,第三次是办离婚。 签离婚协议的那天,苏禾开心到飞起 终于不用忍受婆家的各种刁难了 还有一笔不菲的赡养费可以包养小奶狗,想想就美滋滋 只是,才办完离婚手续,她就被前夫他哥按在墙上求婚? 苏禾表示,打死她也不要再嫁进陆家 可被宠惯了,她好像离不开他了 分手篇 苏禾: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陆晏北:哦,那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怕是送不出去了 苏禾

慕少别虐了,苏小姐已另寻新欢

作者:夜来南风 / 女生频道

结婚三年,慕行之对苏韵周置若罔闻,认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另有所图。 终于,苏韵周忍无可忍一纸离婚协议甩在慕行之脸上。 慕行之也赌气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一周后,慕行之暂停开会,自信满满地问助理:“是她打来求复婚的吧?” 助理:“是合作方打来的,要接吗?” 两周后,慕行之放下合同,装作不在意地问起助理:“你确定这两周她一通电话都没打来过?” 助理摇头。 一个月后,慕行之正要开口。 助理:“慕总,大事不妙

霍总别虐了,夫人已进抢救室

作者:夜初夜晚 / 女生频道

婚礼前夕,霍临远亲手将她的至亲送进了监狱。 程栀,昔日南城的第一名媛。 顷刻间沦为了杀人犯的女儿,被未婚夫抛弃。 一夜之间,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这一场飞蛾扑火般的美好竟是他十年的隐忍和报复。 一场追逐,十年噩梦。 他恨她,折磨她,那她就将这条命还给他。 可男人看到她倒在血泊里,却又红了眸子。 “别死,求你……” 程栀声音浅浅,“霍先生,若有来生,我再也不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