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娈姝，快要放寒假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尉舒窈随意聊起。

“寒假……”尉娈姝仔细想着，“没有，可能还是待在家里吧，偶尔出去逛一逛。”

“那我们去其他地方度假好不好？”尉舒窈温柔道，“在城市周边，可能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

“其他地方吗？”尉娈姝言辞里有些犹豫，她看向尉舒窈，“去多久？”

尉舒窈也看她，只是神情里难得的疑惑，半晌，尉舒窈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娈姝，你最近有心事吗？”她问。

“啊，为什么这么问？”

尉娈姝没有意外的神色，她如同忌惮这种疑惑似的，表现得非常平静。

“我觉得，你有些变化。”

“比如？”尉娈姝歪头。

尉舒窈默了默。她其实一直有个疑惑——关于尉娈姝选择住校的事情。这件事在她眼里和尉娈姝其他隐瞒母亲的那些伪装联合起来，构成了一副她很不欣赏的图景，她大致能够猜想到什么，却为这种可能的缘故感到不解，“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些乞求又是什么呢？如果要编排成演戏，那所付出的代价未免过分。”

“……可能是我多心了。”尉舒窈澹然一笑，松开了话题，“说是度假，其实离这里也不远，只是换个地方体验一下而已。你如果要回这边见朋友，也还算方便。”

“唔，那好啊。是在哪里？”

尉娈姝不知是否真来了兴趣，她扭动下身体，贴上尉舒窈的身躯，定睛看了看电脑上的外景，没有发现什么。

尉舒窈笑了笑，“你想的话，现在也可以去看看，住一晚上，周一早我送你回学校。”

“现在？”尉娈姝有些惊讶，倒不排斥这个提议，“也可以。”

得到同意，尉舒窈便带她来到所说的地方。不过，车途并不如尉舒窈所说的那样短暂，尉娈姝甚至有些昏昏欲睡、最终也的确睡过去了，等到达目的地时才醒来，再一看时间，过去了大概一个小时。

“这里是……”

尉舒窈见她好奇地打量四周，不多思索，就过去牵住她的手，引导她走入院落。

这是一座在河边的别墅，形体简洁奇特，距离另一边的高档小区有一段距离，还算僻静；她们从正门进入，入户左手边便是中庭，前方是河景客厅，完全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屋外的河流和树林；别墅内设施完善，中、西厨，健身房，影视厅，书房，画室，泳池等。

“去年四月份的时候就在重新装修，直到最近才改得差不多。”尉舒窈说道，“大部分家具都考虑了你平时的习惯和行动流线，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二楼的音乐厅还没有很多乐器，我在想，先订一架钢琴进来，你不是想学钢琴吗……”

尉娈姝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心花怒放。

“你的意思是……这个别墅是为我设计的？”

尉舒窈思索着，“不，这别墅原先是我为一个客户设计的，他并不在国内，他愿意为我提供这里作为住处。在回来定居之前，我就在考虑根据你的生活习惯重新设计一下室内布局。

“我想着，你也快放假了，正好可以来这边休息一阵。”

尉娈姝略为呆滞地望着这一切，她唇瓣翕动，分明要言语些什么，最后又紧抿不声。她的神情并无太多惊喜，尽管她想要表现得非常积极甜美，却总还有一丝郁悒在她的谨慎中。

尉舒窈轻轻试探她：“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吗？”

“我真的……可以吗？……”尉娈姝迟疑。

“当然，你是我的女儿，只要你想，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尉舒窈看出她那忽然的惶惑，凭着以往的印象，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

“留在这里吧，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