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你，但更讨厌依旧抱有一丝期待的我。
“我陪你去问总可以了吧。”
对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但黄睿也察觉到崔雪宁不可能再退步，只能勉强同意了这个提议。等两个人端着盘子回到座位，文雅辰已经离开，就连夏佐也消失不见。
黄睿想要你的联系方式，我可以给她吗？
删减多次，崔雪宁还是选择了第一版进行发送。成不成的，只看天意，又不是她找文雅辰要联系方式，这么认真干什么？
再说，她根本不可能拒绝。
看到屏幕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崔雪宁立刻正襟危坐，仿佛文雅辰能透过屏幕看到她过于散漫的坐姿。
顶部又变回了文雅辰。
崔雪宁躺倒在床上。哪怕两人打得最火热的阶段，她都没给文雅辰设个备注。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又该备注个什么好？
前女友？
怀疑自己脑子被君侑道腐蚀，崔雪宁狠拍大腿。再怎么说也该备注个甜蜜一点的称呼吧！
玩够就甩的渣女？
君侑道你个混蛋！
左思右想，崔雪宁决定保留现状。改动得太亲密还是太充满恨意固然很爽，但被人发现的后果可是不太好。再说，文雅辰就是文雅辰，女朋友什么的……
没有说女朋友可以有很多个的意思，但文雅辰只有一个。
对方又在输入。
崔雪宁猛地翻身坐起。好或者不好，怎么需要这么长时间？看着省略号，她不由自主地想象文雅辰此刻的表情。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犹豫不决。她会觉得无所谓，还是因为未曾预料的请求生气？
生气，文雅辰为什么会生气？
期待文雅辰为自己替别人要联系方式而生气，期待她流露出因为自己没有占有欲，已经彻底抛弃过去感情的不满。但是这样……这不就意味着自己仍在奢望着什么吗？
她强迫自己的目光转向屏幕上的对话记录。零星散落的工作交流，客气而疏离的语气，仿佛对自己微笑哭泣的文雅辰从来不存在。向上翻找，崔雪宁试图找出她在文雅辰心里留下过什么痕迹的证明。
但文雅辰很小心谨慎，与她的聊天记录甚至没有君侑道的出格。
近乎完美的克制，令人心碎的同时，也令人无法自制地着迷。
简单的回复弹出屏幕。
“好。”
死死地盯着回复里的句号，崔雪宁握紧手机。
只是这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