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阉割

他松开孟雪，将她往妹妹的方向推了推：“你们都好好的，别再吵架。”

孟雪和李亦宸愕然地看着他。他点点孟雪的额头：“尤其是你。别光想着rainbow是个坏妈妈，她能做好的。你不要把妈妈想得那么完美无缺。”

李亦宸几乎是双眼含泪：“哥哥……”

他下意识伸手，给她擦了眼泪：“别哭了。告诉孟雪，你会做好的。去吧。”

一场风暴，消弭于无声。

李政远却知道，没那么简单。等了近一周，爸妈都没什么动静，这让他感觉很奇怪，这不像他们的风格。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妈妈为他安排了密集的相亲。

他很无力：“妈，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感情。”

田雨露不为所动，正指挥佣人重新铺地毯。“那是以前，现在我不能坐以待毙。你到底怎么想的？从前结婚，我以为你想通了，结果马上离婚，又交上了这么一个女朋友。”

“哎呦——”她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小女孩好大的口气，无意跟你结婚？那你们打算谈一辈子恋爱？闻所未闻。我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前面那位说不想因为生孩子影响事业，这位干脆都不要生了。”

她咬定，“阿远，这样不行的。你也知道你爸的态度，结婚，生一个孩子吧。只要孩子出生，我不会管你还要继续爱谁。”

李政远听完妈妈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妈妈会说出来的话。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他坐不住了，站起来，“继承人真有那么重要吗？你完全不关心我想过怎样的生活了？”

田雨露几乎是哀求道：“从前那个野种没有孩子倒也罢了。现在她生了孩子，还要姓李，这不摆明了想来争财产吗？我一想到百年之后财产旁落，就睡不着。阿远，阿远，你就成全妈妈吧。”

李政远第一次发现妈妈是这么地可怜。她听了爸爸的话，退出公司经营，回到家中。人被困住了，眼界也被困住了，甚至没看清楚自己的丈夫是怎样的人。

孟雪说得对，他们将他当成许愿贴了，只要他按他们的心愿长大就行，其余的都不重要。他以为只有爸爸是这样，没想到妈妈也这样。

“不。”他低吼道，心里晃动着一个模糊的念头。

既然如此，不如如此。

他去了医院，咨询结扎手术的事。医生例行问道：“结婚生小孩了吗？”

他平静地回答：“没有。”

医生愕然：“那你问这干什么？”

“我想清楚了，不想要孩子。做了结扎手术，也能减轻我伴侣的怀孕风险。”李政远临时编了个理由，“她身体不适宜怀孕，我不想让她冒险。”

医生的神色柔和下来：“这样啊。”他拿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我给你预约时间。你先回去，认真考虑考虑。”

李政远接过检查单，心里却已经没有犹豫。左右不过是结婚生孩子，孟雪早给他下了死结，不会再有。

这一刻，他想阉割自己的想法，简直达到了顶峰。

也许，这样一来，她就会爱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