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凭什么

褚懿猛地转过身，背对着那扇令人窒息的窗。眼底的迷茫和酸涩，被一股越来越旺的叛逆怒火取代。

让她在家休息？让她别出门？

谢知瑾越是表现得平静疏离，她就越不想如她所愿。

几乎是带着一种泄愤般的冲动，褚懿快步上楼，冲进衣帽间，扯下身上的居家服，换上了利落的运动装。镜子里的女孩，眼圈似乎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但下颌线紧绷，眼神里烧着一簇不服输的火。

她偏要出门。

她要去城郊，去振武拳馆，那是她最近习武的地方，是能让她抛开一切烦闷、只专注于力量和汗水的地方。

正如教习的老师在国内传统武术与现代格斗结合领域的盛名，振武拳馆即便地处郊郊外，也总是热闹非凡。各种器械区人影幢幢，呼喝声、击打声、汗水蒸腾的热气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粗粝的生命力。

当褚懿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来时，这种喧嚣有了一瞬间奇异的凝滞。

她三日未出现，此刻身上虽然用了阻隔贴，但刚刚结束的易感期仍在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无法完全掩盖的、且混合了另一股强势omega信息素残余的微妙气息。这气息在几乎是alpha和beta的拳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少目光立刻或明或暗地投了过来，带着惊讶、打量，和一些不那么友善的玩味。

褚懿抿着唇，目不斜视地朝更衣室方向走去，只想快点换上装备，用训练淹没自己。

“哟，我当是谁呢，稀客啊。”

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拦在了前面，是拳馆里一个叫孙炜的alpha，家境不错，拳脚也有两下子，但更出名的是他那套根深蒂固的alpha至上论调，平时就没少对馆里那几个omega学员阴阳怪气。

此刻，他抱着手臂，上下打量着褚懿，鼻子还故意嗅了嗅，脸上露出夸张的讥讽笑容。

“这不是我们褚大小姐嘛？几天不见，这是……长大成人了？”他刻意加重了那几个字，引得周围几个跟他走得近的alpha发出心照不宣的低笑。“啧啧，这味儿……看来是找到好人家照顾了？怎么，被标记了不好好在家待着，伺候你的omega，跑这儿来干嘛？。”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褚懿此刻最敏感的神经上。

谢知瑾那平静疏离的脸，和眼前这张写满轻蔑嘲弄的脸，在这一刻诡异地重迭起来，都在试图用不同的方式，将她否定。

连日来的忐忑，清晨被独自留下的酸涩，还有此刻毫无道理的羞辱，所有情绪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褚懿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她眼底最后一丝的委屈消失了，只剩下近乎暴烈的火焰。她甚至轻轻勾了一下嘴角，但那笑意没有丝毫温度。

“孙炜，”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训练馆的嘈杂，“你的拳头要是跟你的嘴一样硬就好了。”

孙炜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褚懿一字一顿，目光如刀，“你除了会像疯狗一样乱吠，还会什么？alpha的尊严，是靠贬低其他人来建立的吗？那可真够可怜的。”

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充满火药味的对峙上。

孙炜被彻底激怒，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被omega标记的alpha嘲讽，他面色狰狞，怒吼道：“褚懿！你别给脸不要脸！你……”

还没等孙炜的话语说完，褚懿便不耐烦地打断他，“就你和我。敢不敢上拳台？看看你除了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

“好！好得很！”孙炜气极反笑，他正愁没机会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弱鸡alpha，“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输了，可别哭着回去找找你的omega告状！”

“规则？”褚懿已经转身朝拳台走去，背影挺直，“规则就是，把你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