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穿越之细水长流 / 卉苗菁彩 / 1 / 2

“除非什么?”李高地问。

“刘茗这孩子确实出息,书念得好。”于氏道:“或者满囤惜才,才有可能。”

李高地点头:可不是吗?当初他给杏花挑女婿,可不就是看上了刘好的机灵吗?刘茗那孩子看着也好,若是真是块读书的料,把红枣给他也不是不行。

于氏边鼓敲到位,当下也不再多说。她改说李玉凤的事,说也该给玉凤找个家里有山头,能好生过日子的人家。

李高地自是点头称是。

第105章 破宅开铺(二月初三)

正月三十, 余庄头送来了铺子一个月的收益。李家粮店自正月十八开业以来, 未做成一笔粮食生意,其所得的十一吊钱, 都来自于野菜。按规矩,余庄头给李满囤送了六吊六串钱。

李满囤得了钱后算了算,开店至今三个月, 铺子赚到的钱足有八十来吊,比买铺子的本钱两倍还多。

这铺子,李满囤想,可真是赚钱啊!怪不得古话都说一铺养三代。我现手里剩钱,倒是再买个铺子才好。

因二月初二, 李贵雨订亲,故二月初三, 李满囤才得闲进城去寻了朱中人, 托他再给寻个铺子。巧了,朱中人手里正好有一个铺子转让。

铺子在西城, 不过位置并不在西城大街上, 而是在西城丰乐巷巷口,正对公井的位置。

铺子原来做的是裁缝生意,只不过开铺子的裁缝元宵节去东街看灯被踩死了,而他的三个儿子都还小,撑不起门户。故而裁缝的寡妇婆娘便就决定带着三个孩子回乡下种地,依托族人生活。

这个铺子挂出来后问的人不少,但实际下手的却还没有––这铺子的东家无故横死了, 光听着,就觉得不大吉利。

李满囤听后倒是觉得无所谓––横竖他自己另有宅子,自己不住这儿。何况,这雉水县城都存在几百年了,历年来老死的人都不计其数。这宅子就因为住里面的人死了而要避讳,这避讳得过来吗?

这个铺子是个齐整院子改建。院子原有主屋北房、倒座南房、东西厢房各三间,其中只北房三间是七架梁大屋,其他,都是五架梁小屋。后来把南房临巷口的两间屋破墙开门,做了铺面,大门堂也由南房的中间移到一侧。

如此,有两个铺面加十间房屋外带一个大院子的宅子,开价八十两。

这个价钱,对比街面上,那有三间门面的铺子要价一百五十两,似乎不贵,但李满囤想到李满园南城的宅子,也是一样的格局,而且还都是七架梁大房,只是因为在巷子的深处,便就只要三十两。

李满囤心中一动,便又问宅子。这一次,李满囤买宅不讲究大小––只要是公井,或者巷子口的宅子就行。

朱中人微微一思就明白了李满囤的心思,当下笑道:“李爷,好算计!”

将心中的宅子过了一遍,朱中人将其中一套最适合自己的留下,然后方领李满囤看房。

“李爷,这西城的住户多是商家,宅子现在在转让的都不靠井。”

“您想要近巷口和井的宅子,还得往南城和北城寻。”

朱中人领李满囤看的前门第一套宅子其实是在雉水城的西南角,只不过这个宅子所在的柳叶巷巷口离南大街比西大街更近一点,所以便就算在了南城。

李满囤瞧这处院子前门竟是五间七架梁大屋,且两侧还有围墙,于是极为诧异问道:“这宅子看起来不小啊!”

朱中人道:“这宅子的旧主原是咱们城里有名的举人老爷,贾老爷。”

“二十年前贾老爷故去后,他的两个儿子便就分了家。”

“连带的这处大宅,也一分为二。其中长子贾大爷得了二进的主院、后院以及后门堂,次子贾二爷则得了这大门堂、二门和一进的院子。”

李满囤想象了一下,便即了然。城里的地都是有主的,这兄弟分家自不能似他们高庄村一样另买宅地建房。现在他们村的地也是越来越少,将来,再有人家兄弟分家想必也是得和城里一样,只能在现有的宅地上分了。

“那这贾二爷卖了宅子,要住到哪里去呢?”李满囤不大理解贾二爷为啥要卖祖上留下的宅子。

朱中人道:“这贾二爷自己还有别的宅子。”

“去岁贾二爷中了秀才后便想着开个学馆。但因贾大爷先已经在这宅后开了学馆,这贾二爷不愿兄弟相争,于是才想卖了这宅子换个别处的宅子。”

听明白主人卖房的因由,李满囤还是疑惑问道:“这宅子贾大爷不要吗?”

朝廷的律法中有优先邻居买宅的条例,这宅后就是原主的兄长,则更是优先中的优先了。

朱中人闻言也是叹息:“贾大爷当然想要,但他是有心无力。”

“这些年,贾大爷每逢乡试都要去省府考试,这历年来的往返费用,哪里是一座学馆所能负担得了的啊?”

“这些年,贾大爷早把贾老爷留下的内底都耗尽了。”

自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贾家两位少爷自幼过惯了好日子,大手大脚惯了,所以虽都没啥恶习,但在贾举人过世后,日子还是越过越穷了。

李满囤闻言一惊,下意识问道:“这乡试到底要多少钱?”

李满囤听过贾举人的名号,知道贾举人当年也是这雉水县响当当的大地主。一个大地主都负担不起长子的科举费用,可见这科举有多难。

朱中人摇头:“自古穷家富路。”

“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事都得拿钱开路。”

“贾老爷、贾大爷在咱们县威名赫赫,但在府城、省府又只是寻常了。”

李满囤一想也是。就比如在他们村随地能挖的野菜,在城里不就得花钱买吗?想来这物价到了府城、省府,更是得翻几翻。

眼见这宅子确是产权明晰、没有纠纷,李满囤方同朱中人去寻了主人贾二爷取了钥匙来看房。

李满囤瞧贾二爷现住的宅子也是一个极齐整的院落,且家里还有听门的小厮,便知他的日子还是比一般人强。

站在大门外,看那小厮进门与院里立在水缸前的一个留须穿着秀才服饰的人说话,李满囤直觉这就是贾秀才了。

时人只抱了孙子后才蓄须。李满囤没想到这贾秀才年岁竟较自己还大。联系上他是去岁才得的秀才,李满囤心里对科举难度的认知不觉又加深了一成––不怪族长家的李贵林考不上童生,只看这举人的儿子都是偌大年纪才得中秀才,将来,他李满囤的儿子,但凡能中个童生,也是他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从小厮手里接过钥匙,又复转回宅子开了大门,李满囤便看见门堂不过一丈五尺的地方竟又是一道大门和院墙。大门修了门檐,门檐上的砖瓦滴头都雕着花,只是大门的油漆落了,斑驳中露出沧桑的木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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