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哈哈。

也是，小琉璃怎么可能做出被留下把柄的事情呢？

这早晚都会被看见的景象，是说给他个狗窝之人，对那个曾经抛弃他的原生家庭的报复。

他对伏黑甚尔说，看啊，禁锢你的“家”不过是可以被轻易砸碎的房屋，蔑视你的“族”也根本不敢不认你的实力与模样，可以被轻易操纵的喜欢也是不值得你回应的假象。

他对伏黑甚尔说，怪不得你说你才是离开垃圾堆的那一个呢，连扭曲的崇拜都不敢干涉只能适应的家族，根本没有抛弃你反抗你的胆量。

他对伏黑甚尔说……他什么都没对伏黑甚尔说。

深绿色的眸子看着轻盈的纸片和周边落在横尸遍野的地面上，突然觉得格外没意思。

可那又怎样？

给他禅院家家产，或者把继承、推翻家族的最后一步交给他什么的……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

伏黑甚尔像往常一样在众目睽睽中打了个哈欠，继续着他被交予的任务，在将禅院家全揍趴了之后，把现场交给了五条家和业镜的队长。

唔，去买个马券吧。

等战争开始的时候，赌场可能就不营业了。

带着输光的空空钱包，伏黑甚尔懒散的、随意的如往常一样继续着无关紧要的日常。

高专的生活挺好的，打打架拿钱，打打架解闷，打打架爽一下。

和小鬼们的斗嘴也已经习惯了，跟那个海胆头的交流也仍是那般不顺畅。

夜蛾校长确实是善人的不可思议，不过他的管教跟训狗的方式不一样，带着莫名的柔和跟温暖，说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学生、教师、同事，所有人都是有些交集的日常。

简直就像个……普通人一样。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出现在阳光中的身影，心中突然升起了难掩的烦躁。

什么？

像个普通人一样？

他吗？

伸手穿过久未修剪的长发，捏住了那个脆弱的后脑勺。

糟糕了啊，他要杀了小琉璃才行。

因为那种怎么样都无所谓的事情感觉到愉悦，一定是那个总漠视他人的小鬼手悄悄做了些什么。

看着不得不依靠着自己才能站稳的脆弱青年，伏黑甚尔盘算着杀了面前人的方法。

他教过那几个小鬼的。

想让琉璃失去行动能力，就要才从一开始就抱着杀死他的目的才行。

而杀掉本就没能恢复行动能力的琉璃，更是简单到触手可及的景象。

……他太瘦了。

曾被将养许久的身体被最后一次的搏命消耗，显出了连伏黑甚尔都怀念的孱弱。

啊……是了，小琉璃刚搏命结束，在摆脱那随时会跌落地狱的诅咒，小琉璃会带着从他身上获得的灵感，开始像个脆弱的普通人一般活着。

伏黑甚尔伸手扶住快要支撑不住的琉璃，在敏锐五感带来的情报中将人放回了鬼蝠鲼。

和他完全不像的躯壳。

腕骨、脚踝、脊柱、尾椎，所有的骨头都能被轻而易举的感知到形状。

伏黑甚尔随手拿过那个他在帕青哥店里换的玩偶，只觉得自己的杀意越发平淡了。

为什么呢？

“那是我的。”

嗯？

这种会被当作垃圾丢了的礼物他也要抢？

下意识抬起手避开伸手要抢的纤细手掌，伏黑甚尔错愕了一会，突然明白了什么。

噗，不是吧。

这家伙居然还这么把别人认定为废物的东西视若珍宝。

“我答应不和你生气。”

身为朋友的小琉璃真的是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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