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取景地旁边是个篮球场，几个年轻的艺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走到工作人员面前，请他把篮球场冲洗一下，他们想打篮球。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长长的水管，依言走过去冲洗球场。

下午没有许肖炎的戏份，不过他一直在，坐在遮阳棚下，目光追着谭冰的身影，偶尔应付几句桓导的闲聊。

“炎哥，”那几个艺人推推搡搡走过来，为首的那名艺人和许肖炎差不多年纪，但是咖位差距过大，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发颤，“我们要打篮球，你来吗？”

许肖炎记得他，这名艺人叫乔靖琪，势头比较好，在剧中饰演陈德文的儿子，是这场单元剧的被害人，也是季临川爆出丑闻后想要争取的那个角色。

上午拍摄的时候，他被陈德文和桓导夸奖了两句，此时还有些兴奋。打球的提议就是他提出来的，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想和他搞好关系，纷纷答应。

许肖炎手里拿着一瓶喝了大半的功能饮料，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衣服不方便。”

乔靖琪也笑了笑，鼓足勇气道：“我车上有衣服，是新的。”

他身后几个小艺人跟着附和，有人甚至说要立刻去买。

许肖炎还是没答应。

乔靖琪露出失望的表情，其他几人连忙道：“炎哥的衣服确实不合适。”

“你的尺码和炎哥不一样。”

有了大家的安慰，乔靖琪勉强道：“那炎哥，我们过去了。”

许肖炎点点头，目光扫向远处的房车。谭冰的车停在那里，工作结束后便回到车上换衣服了。

等他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宽松的休闲裤和白色t恤，刘海也放了下来，看上去像个清纯不谙世事的学生。

他多次提到自己喜欢很强壮的身材，自己却是一副精雕细琢的模样。像一个精巧的，等比例放大的bjd娃娃——还是那种会被摆在橱窗最中央、用聚光灯360度无死角照射的镇店之宝。

小李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挂脖式小风扇想给他戴上。

谭冰停下脚步说了句什么，小李挠了挠头，把风扇挂到了自己脖子上。

“谭冰老师！”乔靖琪小跑过去，面带笑容，“我们要打球，一起吗？”

谭冰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我不会。”

一连两次邀请都遭到拒绝，乔靖琪脸色都不好了，许肖炎拒绝他好歹有正当理由，谭冰却直接用“不会”来敷衍他。

他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上升的势头很猛，还被老戏骨称赞过。虽然咖位暂时比不过谭冰，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没想到谭冰这么不给他面子，乔靖琪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别开玩笑了，谭老师，哪有人不会打篮球的，那你大学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话一出口，离他最近的那名艺人脸色先变了，用力扯了他一下，低声提醒他：“别说了。”

谭冰似乎笑了一下，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没开玩笑，确实不会打球。”

谁不知道谭冰的黑称是厂妹，从高中就辍学打工，因为学历问题一直被黑，哪里上过大学。

气氛微微凝固，许肖炎站起身走过来，站在谭冰身侧，眼神冷得吓人。

他比那几个艺人高出小半个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乔靖琪总算反应过来，脸色煞白，他太得意忘形了，同伴们又一直捧着他，所以说话口无遮拦。

而现在，他终于清醒过来了。

不管是谭冰还是许肖炎，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冒犯得起的。

这个认知犹如一盘冷水当头泼下来，上午被陈德文夸奖后的兴奋和得意荡然无存，乔靖琪额头上渗出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谭老师，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谭冰还没开口，许肖炎先说话了，他身形高大，冷脸的样子很可怕，即使声音不轻不重，也足以让眼前的人膝盖发软。

乔靖琪的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强笑道：“炎哥，我就是想……”

“想什么，”许肖炎打断他，“强迫别人做不擅长的事情？”

乔靖琪的表情像是快要哭了，和他一行的艺人也不敢说话，生怕被他连累到：“不……”

许肖炎看上去并不准备放过他，谭冰还要在众人面前维持自己的人设，只能打断他，“炎哥，没关系的。”

他说：“我真的不会，他们没有强迫我。”

他说的是事实，落在许肖炎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含义。